第49章 (四十九)破镜重圆(1/2)
监护器里响着均匀平缓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像是生命的洪钟,在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是那么振奋人心。
窗外阳光正好,金光洒满整个室内,惹眼的新绿正伸着懒腰,初春的微风习习吹动着洁白的窗帘。
管萧撑着脑袋侧身歪在沙发里,身上搭着外套,屋子里并不冷,暖洋洋的透着希望。
一只白鸽停在窗外,翅膀拍打窗棂,管萧被响动惊醒,睁开眼睛急急地朝病床看了一眼,陈乾还是安安静静合目躺着,没有一丝要醒的迹象。
白鸽扑棱棱地飞走了。
管萧有些微微失望,轻轻叹口气再无睡意,他起身站到陈乾床头,查看了点滴瓶,又检查了监护器,这才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去换水。管萧之前已经被刘宇叫起吃过了早餐,大概是最近休息的不好,坐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又睡到了快10点。
管萧捧着换好清水的郁金香进来,轻轻摆弄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好像看到这样娇艳欲滴的花就有了一整天的好心情,心上的阴霾渐渐散开,只一心一意等陈乾醒来。
陈乾掉下楼的时候撞到了头部,好在威压师经验老到,防护垫也铺的厚实,只是脑震荡,颅内并无损伤,主要伤处是外部组织挫伤和右腿骨折,到现在还不醒来应该只是因为身体损耗过度而进入了自主休眠来恢复体力。
陈乾受伤的消息不知被谁捅了出去,徐知行气得大骂无良的狗仔,眼下人民医院楼底下聚集了大量的媒体,公司加派人手拦着不准通行,刘宇也堵在下面帮忙大致敷衍一下记者,免得那些人没见到正主回去添油加醋想象一番,写出来的东西就更不能看了。
没人知道管萧在上面,管萧也不在意这些事情,反正自己已经隐退很久,周谨顺利帮自己解了约,现在完全是闲散人一个,聚光灯再有威力他也不怕。
反正他只在乎眼前的人。
这时,陈乾突然动了动手指,输液管有了轻微的晃动,管萧惊喜地低头去看,见陈乾眼皮轻动,像是要转醒。
陈乾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轻轻呻吟一声,过了半晌,眼前的黑雾散去,看见管萧正激动地望着自己。
管萧欣喜若狂,轻喊道,“陈乾?你醒了吗?”
陈乾觉得很累,梦里就长途跋涉,来到现实世界却没一秒就想起了之前的事,好似经过千难万险才回来,却还要面对赤裸裸的绝望。
他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勉强笑笑。
管萧忍不住红了眼圈,“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陈乾愣愣地看着管萧,好似不相信,犹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管萧一窒,神情苦涩,低微开口道,“我知道你怪我。。。对不起。。。”
陈乾落寞地笑笑,缓缓道,“并没有怪你,”接着一顿,又道,“别再来了,看到我你也不开心的。”
管萧大惊,局促不安地摇头,“你别这样,那天我说的话都是无心的,我知道了这都是误会。”
陈乾定定地看着管萧,轻叹口气,“既然知道是误会,那也不用再道歉了,你走吧,”说完就别过脸去闭上了眼睛。
管萧脸色有些发白,迟疑着说不出话,好久才喃喃道,“就一次,也不原谅我了么。。。。。”
陈乾听得心里难受,努力忍着不发一语也不去看他。
管萧咬着下唇,艰难地开口,“好。。我知道了,我先出去,看看刘哥快来没有。”
管萧几乎拔腿就逃,再也不堪忍受一秒钟的凌迟。
管萧奔跑到楼梯间,死死地捂住脸痛哭出声。
刘宇打发了记者,才气喘吁吁的上楼,看到陈乾已醒,激动大喊,“医生!护士!人醒了!”
陈乾嫌吵地皱眉,有气无力道,“医生都来过了,别喊了。”
刘宇还是高兴,可算好胳膊好腿的回来了,见屋里没人,奇怪道,“小管呢?”
“我让他回去了,”陈乾淡淡道。
“你这就把人打发了?小管可守着你好几天了,我劝都劝不回去,一片真情天地可鉴啊,你都醒了就别晾着人家了,都是误会不是嘛。”刘宇表示不解。
“别说了行不行,让我安静会儿,早知道还不如昏迷着呢,图个清净,”陈乾烦躁地转过身。
刘宇噎住,“嘿,你个没良心的!”
陈乾虚弱中不自觉露出了中气不足的任性,连刘宇都觉得莫名熟悉,好像那个插科打诨的陈乾的影子又回来了。
见陈乾精神不好,刘宇也不再出声,出去找管萧去了。
此后的几天,除了查房的医生、护工、刘宇、偶尔会来的于冉、探视的朋友,就只有管萧了。
病房里安静的出奇,管萧默默地收拾着病房的大大小小,陈乾的精神好一些了,眼神落在管萧身上兜兜转转,几次想开口说,又咽回去,几次视线相对,陈乾都尴尬地瞟去别的地方。
管萧沉默着看护着陈乾,不怎么说话,有时陈乾需要擦身体不愿意让护工碰,管萧就自然地接过手,有时陈乾想小解,护工不在,管萧没什么表情地帮他倒尿壶,有时陈乾不愿意再吃流食,管萧稍为难后就下楼给他买小笼包,回来时眼角处带着一点猩红的擦伤。
陈乾心里担心,却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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