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处。(1/2)
阿一把转账记录截下来,发到了妈的微信上。
做完这件事她很烦躁,每次转完她都很烦躁。
妈以往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这是你爸该给我们的,他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他有大本事,他老阔气了,凭什么不跟他要?”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将阿一的脖颈扣住她很难再去呼吸。
阿一艰难地展开信纸,在绘了山水画卷的纸面上落笔。
“你我这一生究竟该用什么定义呢
如果可以
我只想做一片树叶先是生在枝头
而后在微风中摇曳
到苍老的时候 腐在泥土里成全一缕来世芬芳”
在结尾落了款——尽处的第七十二首诗。
爸每隔一个月给她打一次钱,她每隔一个月写一首诗,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没有主题,只有个统一的名字。尽处。
这是阿一对家庭的理解。
家庭是所有的尽处。
妈是周五回来的,阿一见到她的时候,条件反射一般地头疼。她竭力维持着作为女儿的模样,幸好妈一回来就自顾自地上班去了。
阿一这才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她吞了两颗药,回到床上,继续重温她此前没能继续遨游完的海洋之梦。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阿一泡了杯麦片粥,打开了手机随意找了个视频,一边看一边吃。视频里讲了“一个母亲因为给女儿太多的压力,使得女儿跳楼自杀,呼吁母亲多关心儿女的状态,健康成长才最重要”。阿一冷笑一声,拿起了没吃几口的麦片粥,连碗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
不出意料,妈回来的时候果然骂了起来。
从“只知道乱丢东西什么都不珍惜”骂到“一无是处”,最后惯例地用一句话总结:“要不是你这样,你爸会走吗?”
阿一清楚地知道妈指的是什么,那是她心上的伤口,不过妈并不在乎。
又或许,正因为它是伤口,所以妈才回回都要拿这伤口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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