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冰冢(1/2)
韦却殊悬在孤星之中,又是布阵又是召灵,与这火人一个个轮着招呼了一遍,但好像都不大管用,双方一时有来有往的胶着着,谁也奈何不了谁,眼见就是要这么火拼到底了。www.dizhu.org
好在正当他打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底下忽然窜上来一张黄符,韦却殊闪身接过,见那尚有符篆尚有一股微弱灵气,其间磷灰做印,黄底伏馗,一看便是一道用来封印泄灵的符咒。
既有天助神兵,韦却殊不再犹豫,促然甩出手中玄光剑,使其围着火人覆顶呈八方扫合之阵,再脚蹬霄云,一如扑火飞蛾一般撞入火人的天灵盖中,再见他并指捻火,将那骤然燃起的飞符聚力拍向那烈炙之中。
底下二人见韦却殊整个人都被吞入火海之中,不由也跟着拭了把热汗。
与此同时,那擎天火人忽然没了动作了,周身蹿腾的火焰也渐渐平息下来。
空气凝滞一瞬后,紧接着是一阵山崩地裂的溃毁之景,小山一般高的熔岩巨人如同断崖上破闸而下的千丈瀑布,在一阵不甘心的狂吼之后,又重新熔回了河床之中。
铺流平整后,河面上只剩时而泛起的热泡,之前翻山倒海的景象似乎不曾发生过。
韦却殊收剑归鞘,落到到还未烧红一半的铜柱前,看着牧淳风问道:“封符就是用之前黄藤灰篆写的?”
牧淳风轻笑道:“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韦却殊又道: “那桥上的铜铃皆是一个个殒命再次的魂灵若化而成的”
此话一出,朱棋只觉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这店也忒黑了点,这秘境何止是九死一生,难怪这黑点经营的这般风生水起,根本做的就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牧淳风道: “未必然,她这才是最识时务的,只需圈了这块宝地,既不用像其他修士一般整日翻山倒海的折腾,也无需屈于人下精进蓄锐,反正有源源不断的资源送上门来,还无需背个嗜杀暴戾的名声。来的这些资源中若有开了窍的,那她便是再生之母,平白多了一位盟友。若是丢了命的,那也只能怪人各有命,她又得了份养料。要知道在这乱世里还有名利双收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朱棋识趣的叹了口气道:“她就是想一劳永逸,也不知外头多少双眼睛巴望着她呢。www.dizhu.org”
这话倒不差,凡土尚有富不过三代,在这秩序崩毁的世界里,凡事都还没个定数呢。
粗略算来,他们在这个火烤秘境中呆了也快有六个时辰了,上空依旧只有稀疏星辰,那面石壁上镜子里的紫光却渐渐暗了下去。
韦却殊走到镜子前,里头只映照着身后河床中升腾的黄光。他依旧没能找到自己的在镜子中的形容,算来他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容貌了。望着空洞的镜面,他凝眉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已经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牧淳风静静望着他的侧脸,他是人是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他眼中并没有为此而自伤的颜色,他此时是脑中闪过了对自身存在的质疑?又或是对往日锥棱刻角的追惜?但这种质疑和追惜对此刻的他似乎是无关紧要的,就像他伸手拂拭镜面上的一块污垢无果后,又断然无意再尝试一般轻易放下了。
而此时朱棋脑子里想的更是与两人天差地别了,以至于他直接惊讶得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原来,你也是鬼修?”
韦却殊想了片刻,又觉得自己不能给他一个确切的,只得如实回答:“或许是。”
而此刻也站到了镜子前面的牧淳风反倒讶异起来,镜子里的他并没先前的枯手鱼颈,反倒是被此间烤得通红的双颊使他显得更有几分人气。
镜中映照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蠹人。
“咱们先且等着吧,时辰一到,自然也走得了。”
说着他抬手沿着镜框的石壁摸索起来,正面镜子是嵌在石壁中的,沿着着胀裂石壁的缝口一路摸进去,才进了半指,他却觉指尖触到一股刺骨寒意,他蓦的抽回了手。
另外两人因他如此反应而疑惑的看过来。
“好冰。”牧淳风简短答。
好冰?韦却殊上前沿着牧淳风触摸的轨迹一路摸索进镜子旁的石缝中,全指没入后,确实是冷,一种非自然之力所能产生的极寒。
一番摸索后,手指却仿佛被一颗柔润晶球阻挡住了去路,韦却殊不做他想,直接上手将其夹出。
哪知刚一发力将其扯出洞外,还没把手上东西瞧个仔细,就见那石壁上的镜子一声脆响,竟四分五裂碎了下来,不待众人反应,镜子碎后的凹槽里忽然出现一股强烈吸力,二话不说又把三人直接传送到一片冰天雪地荒原上。
牧淳风无奈的把塞了满口的雪渣吐了出来,望着漫漫无际的雪原叹道:“原来还有下半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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