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四目相对, 一室寂静。
对上林朝阳骤然亮起的眼眸, 宁时歌有一刹那失神, 随即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
逞一时口舌之快,本不是她的作风。
大概是昨晚和他吐露了过往的缘故, 今天对着那张脸似乎格外容易多说一些话, 可多说就容易说错。
很明显,对面两只慵懒的老狐狸丝毫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路峋食指敲敲桌子,眼里写满了好奇:“你早知道有人想针对你?”
宁时歌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不动声色地一寸一寸往下扫,嘴上敷衍着路峋:“倒也不能这么说, 大概可以算是……女人的直觉?”
路峋:“……”
他上一次听到“直觉”这个词,还是一年前破获的一桩刑事案件的时候。
那是的楚霁还不是个只用证据和检验结果说话的正经法医,私下里常和他有事没事讨论案情。楚霁凭直觉推理的犯罪嫌疑人, 最终被证实确实是真凶,从此路峋再也不相信“女人的直觉”这回事。
女人连直觉都是曲里拐弯的, 靠一点蛛丝马迹能联想一出好莱坞大戏。
宁时歌从路峋眼里看出了深深的怀疑, 她睇向林朝阳,试图解释:“当年林叔平警察受伤瘫痪前, 就在私下里重新调查纵火案。只是调查还没有完全开始,就因为事故受伤强行中断。”
而对于那个案子抱有执念的,除了她, 几乎再无他人。
路峋眉头一挑, 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宁时歌是旧案里唯一的变数。她从火海里捡回了一条命, 却忘记了那天的事情,无法向警方做出任何有用的指认和陈述,使得真凶成功脱身。后来又被沈家收养,拥有了让凶手无法斩草除根的庇护。
如果有谁真的很在意她的死活,最有可能的就是凶手自己。
想起她看到自己的名字时的神情,路峋不由得心里一惊,正常人知道有人会威胁到自己生命时怎么可能像她这般淡然?她到底有多大的觉悟才能对这样的消息处变不惊?
“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路峋移开眼神,看向默不作声地林朝阳,“既然凶手没有立刻被抓,改头换面、远走高飞应该是更好的选择,没道理一直揪着当事人不放呀?何况凶手也未必就知道她失忆的事情,为什么这么执着呢?除非……”
“除非有隐情。”林朝阳掀起眼皮,慢悠悠接过路峋的话,“当年既没有结案也没有人接着查案,连调查都不能说做到了百分之百,有隐情也是必然的。”
“没错。但是用你叔叔事故受伤这事反推成当年凶手蓄意的阴谋论,我觉得还是有些牵强。”
“谁没个主观臆断的时候?再纠结还得靠调查,改天有空了我去问问我再……”
宁时歌:“……”
这俩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话题越聊越远,她几乎把把电脑屏幕上的界面全部装进脑海,抬起头发现这俩人就快撩起袖子调查起旧案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本来一时冲动来找林朝阳就已经很失态了,现在又好像在耽误人民公仆的工作进度,心下过意不去,连忙找借口离开。
“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路峋声音里充满了遗憾,“林队你怎么做人的啊?茶没给人倒,也没请人坐,人家姑娘站着听咱俩瞎比比听得都要走了!”
宁时歌心累地摆手:“没必要,看到你们林队四肢健全坐在这儿,知道他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我就放心了。”
路峋嘿了一声:“小宁老师,你看你这也不是不在意,我多嘴问一句啊,准备什么时候把林队这枝高岭之花收入裙下?”
宁时歌笑得极其敷衍:“你们林队本事大着呢,是我想收就能收的吗?”
林朝阳:“……”
你俩怎么还唠上了?
看着俩人一唱一和,林朝阳心里堵得很。从椅背上捞起外套随手搭在肩上,从路队身后经过时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走向宁时歌:“我送你出去。”
宁时歌拉开门,扭头看了一眼界面极其压抑的屏幕,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那个悬赏名单……某种程度上说算是背锅利器了。如果想通过上传名单的人找嫌疑人真的很难,因为所有看过名单的人,都是潜在嫌疑人。”
路峋忍不住站起身:“你是说……”
“这种任谁看上去都觉得荒唐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或许有人上传只是为了好玩和泄愤,也并不一定真的就有人接单行凶。但如果为了解决一个人,又要撇清自己的嫌疑呢?这上面不见踪影的所谓‘职业杀手’,不就是最好的背锅侠吗?”
“该来的迟早会来,所以先别担心我,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她说完,没留任何喘息边往外走,却听见路峋在身后脱口而出:“你怎么知……你刚才说你以前见过林队在类似的名单上不是开玩笑的话对吗?是谁要置林队于死地?”
桌上一支圆珠笔啪地摔在地上。
宁时歌脚步一顿,却一把被林朝阳推出去,“砰”地一声,房门将走廊的寂静和屋内的路队声音隔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