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摘了毒瘤(1/2)
窗大开, 书案上纸张被墨锭压着, 可仍然有那边角被风吹起。书桌前的少年凝视着书中的信,半响,明恪将信叠好贴身收好。少年又把放置在手边的锦盒打开,内里所盛放的珠串色泽通透, 似有流光。
想起祖母所说小姑娘为他所做之事, 少年将砗磲拿在手心, 带在了手腕上。阿蜜的心意,他怎么舍得拒绝。
真是个傻姑娘, 半夜会替他祈福, 就连了悟大师所赠之物都舍得转赠给他,不是他的傻姑娘是什么?
身边跟着的德武还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大少爷, 难不成是捷报吗,不然怎么少爷的心情看上去怎么好。
再说,明恪所带领的华北军阀与南边司徒平南方军队交战于南北交汇之地——津城。战事如今紧张, 明恪已连续多日未休息好, 眼内布有血丝。从书案上的函件, 及背后墙面上所挂的地图都可看出少年为之付出的心血。
一开始士兵并不服从他, 觉得少年不过是沾了明大帅儿子的光才能坐到协都统这个位置上。可是少年与他们同吃同住不说, 每日操练比他们更为刻苦。这就让那些原本瞧不起明恪的士兵,渐渐改变了对他的偏见。
就是司徒平也是持着轻蔑少年的态度,以为明庚时未上战场,他便能轻易的拿下津城,随后攻破青城防线。
哪成想, 却是后生可畏。
司徒平不知道的是,他要因为他的自得,轻视而付出怎样的代价。
......
而在青城的明家,明庚时早已出院在家中静养。对于明恪上战场,明庚时并未表现出担忧来。相反,他心中所想的是少年只有经了战事的蹉跎,磨练才会成长。如果永远关在内宅书院中,那就是养在室内的花朵,怎么经得起外界的狂风骤雨。
唐玉清已接连打了几份电报回西北的娘家,其中有一份电报就是询问她父亲是否有西北的郎中可解阴毒。老太太与明仁睿,苏蜜几人也已经知晓明庚时中毒一事。但是并不敢大肆宣扬,只请了军医回家诊治。可是若不是通中医,知把脉,用针灸者,依现在的医疗条件很难看出明庚时中的是什么毒。
恰这时,苏蜜提及了在青城寺中为她看脚踝扭伤的了空大师。提到他,明老太太说道:“阿蜜上次遇到的了空大师,难不成冥冥之中......”看着在场之人望过来的目光,明老太太忙打住,不自然的说道:“了空大师乃是杏林高手,若是大师,说不得可解了庚时身上之毒。阿蜜,你可愿请了了空大师来家中替你姑父诊治吗?”
了空大师的医术只要是青城的老百姓都是略有耳闻的,更何况是明家众人呢。但大师常年都不在青城寺中,故而若真是有什么疾病求不到了空那处,只得寻旁的法子了。
对于了悟大师对她所说的一番话,明老太太并不打算告诉旁人,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即便是没那“福慧双修”的命格,阿蜜也值得明家对她好。
苏蜜原本就是希冀于了空大师能解了明庚时身上所中的剧毒,不过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罢了。如今时机成熟,自然应道:“可以的,我这便带着菁儿和平儿姐姐去山上请了了空大师来为姑父看病。”
明老爷子在一边还不放心的说道:“阿蜜啊,何必你亲自去。让你贴身的丫鬟跟着司机一道去就成了。”
“祖父,还是我亲自去显得更有诚意些。”
“哎,是这个理,老爷。”老太太说着。
“姑姑,您替我安排汽车吧,我想着今日就去青城寺请了空大师下山。”
唐玉清揽着苏蜜的肩膀,摸着小姑娘梳在脑后的长辫,柔声说道:“阿蜜真是能干,姑姑这就安排。”
等苏蜜离开后,房内的几人开始说起如今的形势。明恪那处,暂时不必担心。每日都有军事电报传来,且明庚时已经派了几个得力的亲信护在左右,一切尚好。让几人担心的是,如今的孟三会不会趁着明庚时修养在家,以及明庚时手下主要兵力都外派而有所行动。
“我已经打电报给我阿哥,他们说已经秘密行船运输了三千人马过来,防止孟家军发难。”唐玉清父亲手上的人马不少,但并不是正规训练的部队。听唐玉清这样说,几人神色有所缓解,三千人应是足以。
“予正,嘉懿前日曾书信一封,信中所提的事你如何看?”明仁睿边摸着美须边问着明庚时。予正乃是明庚时的字。
“您老是怎么想的?”明庚时未答反问。
看着父子二人打着机锋,老太太问道:“恪儿说什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明仁睿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董家有问题。”不止是董家,令他痛心的是他以往疼爱的三子明峰时为了一己私欲,与外人勾结要对付自己的嫡兄。予正为何会身中剧毒,殃及性命,只怕都与这几人脱不了关系。
有些事,一旦解开那层薄纱,就让人不得不正视人性丑陋的一面。
“董家?”唐玉清虽然掌管内务,多年与明庚时不和,但是官太太的聚会她亦是代表着明家,大帅府出席。董家虽然是青城第二世家,可是一直与明家和睦相处。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细想这些年来董成的所作所为,还有嘉懿所罗列出来的,都让我不得不相信。”
“董成现在动不得,孟三非除了不可。”明仁睿说到此,双眸迸出锐利之色。
忽而明老爷子话锋一转,对着唐玉清说道:“玉清,三房心思不纯,已生了异心。不必顾着我的面子,好好的查。那些个丫鬟小厮不忠,一律赶了出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玉清和明老太太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人均讶异明仁睿能做出这般决断,看到三房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儿媳知晓了。”唐玉清双眸望着东苑,胆敢暗害阿予,算计他们大房,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呢。
......
苏蜜已是上了青城寺,苏蜜先是与山门处的引路僧人询问供奉长明灯的小筑在哪里。那僧人还记得苏蜜,便言道要领了苏蜜过去。青城寺占地颇广,苏蜜也怕自己迷了路,便没有拒绝。到了供奉长明灯的独立小院后,那引路僧人便告退了。
“即正觉心也,以觉明了,喻之为灯。”点灯奉佛,可得十种福德。小院内清静,推门而入,内里摆放了许多石灯,佛像前亦有贡品及成排的长明灯。满屋的长明灯均是点灯之人满心的祝福、眷念。
寻了院中掌事僧人,苏蜜对着僧人双手合十作揖道:“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请问小施主有何事?”那僧人面容平和。
“阿弥陀佛,大师。我想为家中已故双亲供奉长明灯,愿他们来世能不再受苦难。还想为我尚在人世的亲眷点上灯,望他们能幸福安康。”
菁儿与平儿两人均未想到苏蜜来这处是为了求长明灯。小姐明明不大,却异常的贴心懂事,合该大家伙都喜欢。
“既如此,小施主请随我来吧。”
院中菩提树下,着樱粉色的小姑娘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渐行渐远。院门的僧人单手作礼道:“阿弥陀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大的施主来供奉长明灯。这小姑娘灵力逼人,眉眼似笑非笑,鼻挺而巧,是个有福之人。
“小姐,现在我们是往藏经楼去寻了空大师吗?”菁儿问道。
“嗯。请了大师咱们就回家。”终于了解了心中的一桩心事,苏蜜轻松了许多。如今世道不好,只得暂且为原身一家做这些了。
了空虽擅医,可是本职却是掌管着藏经楼内的经文藏书。苏蜜等人到的时候,了空大师正在阁楼里整理着卷文。见到苏蜜,了空大师并不惊讶。
“小施主你来了。”了空大师拂去灰尘,将卷文放到书格内,才从木梯上走了下来。
等了空走至苏蜜面前,小姑娘才开口说道:“大师,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大师帮忙。”
“小施主可记得我那日所说。”
“大师?”苏蜜歪着脑袋疑惑的说道。
“若小施主有事可到藏经楼来寻我,如今小施主既然已寻来,便是贫僧履行诺言的时候到了。”
“原来如此,多谢大师了。”苏蜜浅浅的抿唇又接着说道:“我姑父身中剧毒,劳烦大师随我走一趟替我姑父医治。”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这便准备药箱,草药随小施主走一遭。请小施主在此处稍等贫僧片刻。”
“劳烦大师了。”苏蜜行礼道。了空双手亦是十合作揖还礼,转身往经楼外走去。
......
明家众人坐在中堂的扶手椅上耐心的等待,寂静无声,只偶尔能听到茶杯盖相撞的声响。苏蜜攥着手心,虽了空大师医术了得,可是明庚时中毒的时日只怕不是日积月累下来的。能不能彻底根治,还是个未知数。
当了空大师撩起长帘,走出来时,众人均是摒住呼吸。就是稳如泰山的明仁睿心里都不免紧张,老爷子站起身来,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明仁睿开口道:“了空大师辛苦了,请上座。”说完,又对着下人吩咐道:“去沏壶茶上来。”
了空大师净了手,将卷起的衣袖放下来,坐在了明老爷子身边。见在座之人神情焦虑不安,了空开口安慰道:“诸位施主,不必担忧。幸好发现的及时,明施主身上所中的剧毒并未侵蚀五脏六腑。贫僧已经施针暂未明施主护住了心脉。”
明仁睿问道:“敢问大师,我儿所中何毒啊?”
顿了顿,了空才说道:“明施主身上所中之毒来至西域,是取了那蜈蚣、蝎子、毒蛇和蟾蜍、蜘蛛等。此毒阴狠,一般中原内极少出现,若不是明施主底子好,只怕......”
西域,那地方离唐玉清娘家西北并不远。这些人对明庚时下毒,竟然还妄想嫁祸给唐玉清。明仁睿能想到,顾老太太和唐玉清亦是猜到这人的心思,实在歹毒。
“那么大师可有解毒的法子?”一听这些个名称,明老太太早已按捺不住,忙问道。
点了点头,了空望着苏蜜说:“贫僧确实可为明施主解毒,但是这每日药材都需小施主熬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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