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2)
叶老爷一走,屋里只剩下叶太太、叶锦鸿和苏婉容。
叶太太拉着苏婉容的手,把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先盛赞了几句她的美貌,然后进入正题,谆谆教导起来:“成了亲就是大人了,不可再像以前那样依着自己的孩子脾气了。”
叶太太说这话,其实是她心里对昨晚没有圆房的不满,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中用,必定是儿媳妇有些娇气,不肯依着鸿儿。
苏婉容垂着头不吭声,安安静静地听着。
“鸿儿从小就被我惯坏了,没怎么吃过苦,唯一受罪的就是在念书上头。幸好,祖宗保佑,也叫他学有所成了,你也成了秀才娘子,你高不高兴呀?”
“高兴。”叶太太把话都问到这个份上了,苏婉容只能昩着良心回应她,“少爷年少有为,才高八斗,博学多才,将来必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不定我们家就要出个状元了。”
她毫不走心的瞎吹捧,连头都不敢抬,就怕自己憋不住会笑场。
叶锦鸿闻言,立刻挺了挺胸膛,又把头抬得高高的,鼻孔朝天,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
叶太太哈哈大笑:“你可真会说话,这小嘴甜得我中午不用吃饭就饱了。要是真能考个状元回来,不仅我们叶家能光宗耀祖,这也是你的造化呢!”
此时此刻,叶锦鸿已经被捧得飘飘欲仙,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读书也没什么难的,要不是上回下场前我夜里着了些凉,还不止这么点名次呢。等我再用功几年,一定考个状元回来。算了,状元一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像我这样的,应该是风采翩翩的探花郎才对。”
苏婉容听了他这篇大言不惭的话,实在没忍住,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当谁不知道呢?像他这种仅仅攀上了秀才增生名额最后一名的吊车尾,竟然厚颜无耻的把探花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跟后世那些,问清华和北大选哪一个好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洗脸从来不照镜子的么?
叶锦鸿并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如果可以,他只想做一个无忧无虑,整日斗鸡走狗,吃喝玩乐的富贵闲散公子。
叶庭光虽然溺爱这个独子,也知道功名才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花了许多银子替儿子铺路,比如说去主考官家里送人情,旁敲侧击地打听对方在试卷上的偏好。
再比如说,花大价钱请来有真才实学的人,押题,破解,再强压着儿子死记硬背。
就叶锦鸿的秀才身份,你要是去晃一晃,里面保准全是水。
叶太太对自己的儿子有一种谜之自信,她点点头,满脸赞同:“下场那日,鸿儿起床就咳了两声,可把我吓坏了。幸亏他脸色还算红润,要不然我可舍不得让他去考场上遭这份儿罪,虽说读书要紧,晚两年再考中也没什么的。”
只是稍微咳两声就吓成这样,确定他不是清嗓子么?
苏婉容使劲用自己的指甲掐着掌心,一张俏脸因为憋笑而憋得通红。
叶锦鸿听了这话,正色道:“区区小恙,何足挂齿。别说着凉,哪怕累到吐血我也会坚持下场的。不然,以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么?”
“哎哟。”叶太太心疼极了,“我逼着你念书,也是担心将来我和老爷都不在了,你身上没有功名,就算给你留一座金山你也守不住。阿弥陀佛,现在好了,我儿终于苦尽甘来了。”
这种母慈子孝的场面实在让人膈应,苏婉容动了动脚,她快坚持不住了。
叶锦鸿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见状就想走:“娘还要处理家事吧?我们先不打搅娘了。”
“对对,你们昨晚也累了,回去好生歇着。”叶太太赶忙从椅子上起身,末了又叮嘱苏婉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等我随了老爷去任上,这个家还得你来管着。你要好好照顾少爷,千万别让他热了或冷了,瘦了或病了,你别看他比你大四岁,其实还是个孩子呢,吃饭挑食,夜里又爱踢被子,哎哟,想起这桩桩件件,我都不想走了。”
“娘!”叶锦鸿嫌她破坏自己的形象,脸上带了一丝不耐烦,“以往我没成亲,你就爱操心这些,现在我成了亲,你还是这样。这不是有婉容了么?你只管放心的去,她一定会把我伺候得好好的。”
“是,请娘放心,儿媳一定好好照顾少爷,宁可自己热了冷了,或瘦了病了,也绝不让少爷少半根头发丝儿。”
苏婉容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让自己做出这副宣誓般的郑重表情。至于这话里的真实性有几分,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这番保证倒是让叶太太母子俩都非常满意,叶太太笑道:“去吧去吧,伺候少爷好生歇着。你要是还有精力,就过来我这里,我教教你如何管家理事。等你都学会了,能理顺这些家事了,我才能放心地去陪老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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