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棋书一连献了十几日的殷勤, 可是偏偏二姑娘就是不为所动。这也就算了, 她还被那群丫鬟婆子背地里不知道笑了多少回。
棋书心里很是忿忿不平, 她自觉自己不比哪个差,凭自己的相貌性情就是当二姑娘院里的贴身大丫鬟都是屈才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试探,二姑娘就是不接话茬,这让棋书心里很是懊恼。
若是按往常, 被这么扫脸,棋书早就放弃了。但是宁公子的诱惑实在是大, 棋书厚着脸皮拦下了主院里往顾菱院里的所有差事,三五不时的奉夫人之命来送东西。
送完了东西还不走, 时不时和这院里的丫鬟们聊上几句。棋书到底是顾府里能带出去见客的丫鬟,即使知道院里的丫鬟婆子背地里肯定在笑自己,面上还是曲意奉承。她为了调过来自然是处处显示自己的勤勉。
棋书为了不显得那么突兀,也为了不让院里的丫鬟排斥自己可是下了苦功夫的,像那些轻省又能在主子面前添光的差事她从不抢。平日里就帮着那些丫鬟们干一些杂活,那些小丫鬟乐得轻松,得了人的好处也愿意和她嘻嘻哈哈的。
棋书的执着让抱琴都感动了,忍不住和顾菱建议说:“姑娘,既然她这么诚心, 不若把她要过来吧。”
顾菱闻言倒是失笑, 点了点抱琴的额头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不喜欢她吗?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给她说起好话来。”
抱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当时也是见她殷勤的不正常, 这才说她的。”
“她现在殷勤的就正常了?”顾菱一边拨弄着胭脂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抱琴闻言叹了口气说:“好歹也是个愿意做事的人。院里的丫鬟这些日子明目张胆的躲懒, 对于分内的差事尚且能躲就躲, 能逃就逃。更何况是这些分外之事呢。有个愿意做事的人也好。”
顾菱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院里的有这些丫鬟就够了。丫鬟们躲懒平日里多管束一番也就是了。”
抱琴闻言就作罢了。
屋里主仆二人本是私话,但是不巧棋书此时正好隔着一窗之隔和彩云一块拿着鸡毛掸子清扫纱窗上的灰尘,正好听了个正着。
棋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彩云也有些尴尬的看着棋书。半晌棋书说:“彩云姐姐,我刚想起来主院那里我还有差事,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和你玩。”
彩云连连点头,结果棋书手上的鸡毛掸子,把她送出了门。
棋书回到自己房里就大哭了一场,她自觉自己已经做了所有的努力,没想到竟然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二姑娘根本就不想往院里添人。
她前些日子畅想的怎么讨二姑娘的欢心,让她出嫁的时候带上自己,到了镇远侯府从梅秀姐姐那里打听宁公子的喜好,一定要成为另一个他心尖上的人。她不会如那个丫鬟一样贪心,只要占据宁公子心里一个位置就好。到时候她也一定不会为难二姑娘的,可是现在想想这些心思竟然都白费了。
莺儿好不容易干完了一天的差事,本来想回房松快松快,结果还没进屋呢就听到棋书哭的震天响。当时她就停下了脚步,毫不犹豫的出了门找其他丫鬟串门去了。
棋书肯定是在二姑娘院里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平日里这时她还在二姑娘那里泡着呢,不到下钥前一刻钟是不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她可千万别不往二姑娘那里去了。莺儿心里默默祈祷,毕竟她可是哄了好几年的副小姐,好不容易松快十来天,只盼着这样的日子再长些,最好棋书直接住在二姑娘那里才好呢。
棋书早听到莺儿回来的动静了,本来以为她会进来安慰自己,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出去了。当时就恨得牙痒痒,恨恨的想:‘好你个莺儿,别人看不起我,你也来看不起我。这宁府我还去定了。’
这样想着棋书擦干了眼泪,梳洗了一番,拿上那日梅秀给她的手串,谎称自己身子不舒服,和管事的婆子告了假。
她出了门也不回家,直接叫了个青皮牛车往宁府去了。
梅秀在府里正着急呢,她可是花了自己这几年的月例用来顾朱矮子才搭上的棋书。
本来以为棋书过不了几日就会来找自己,可是一连过了十几日,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梅秀在黑妈妈面前可是夸下了海口,这几日黑妈妈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话里话外透漏出了疑心梅秀是不是在撒谎的意思。
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会误了夫人的事。若是误了夫人的事,自己想借此恢复自由身恐怕也就只是个奢望了。
难道自己就注定是个奴才命不成?若真是如此一开始又何必让她投生在读书人的家里。梅秀正想着,就见外院来了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说:“梅秀姐姐,牛叔找你。”
梅秀闻言喜出望外,从荷包里拿出了个前些日子黑妈妈赏下的银瓜子,笑嘻嘻的塞到了小丫鬟手里说:“你跑这一趟辛苦了,这个你拿着喝茶。”
小丫鬟自是喜不自胜的拿过瓜子,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一路上恭维梅秀。
梅秀住的地方离外院不远,她本来和一群丫鬟住在一起,自从她和黑妈妈汇报了自己的进展之后黑妈妈就让她搬到了这里,说是方便和外院联系。
不到半刻钟两人就到了西角门,梅秀打发走小丫鬟,正要和牛大伯说话,就见牛大伯一声不吭的开了门,偏着头也不理她,待她一出门就把角门一关,一副生怕和梅秀扯上关系的样子。
梅秀心里一晒,掩耳盗铃,好像这样就可以撇清自己似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怪不得明明是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老人,却只能在这里做个门子罢了。
这种小人物根本不值得自己惦念,她可是读书人的女儿。梅秀一出门就看见棋书站在门边,眼圈有些泛红,抿着嘴看着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梅秀上前关切的问。“前些日子我送你回去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可是府上有人欺负你了?”
棋书本来心里憋着一口气,强忍着泪,见梅秀这么一问,忍不住抱住梅秀哭了起来。边哭边含含糊糊的说:“梅秀姐姐,我们怕是不能一起当差了。”
梅秀心里一动,手轻巧的抚上棋书的背,嘴上说:“我的好妹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
好容易把棋书安抚下来,梅秀带她进了一间茶馆,要了个包间,点了几个茶点,这才好好听了听来龙去脉。
棋书边哭边把今日的事说了一番,梅秀听罢沉吟半晌,在棋书期待的眼神中说:“其实这事未必没有转机。”
棋书闻言又惊又喜:“还请姐姐教我。”
梅秀勾了勾手指示意棋书来自己这边,把嘴凑到棋书耳边,刚要说话,又拉开了距离坐下,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这件事太冒险了。”
棋书哪里肯罢休,若是梅秀不提这茬还好,既然她说了她有办法,棋书定然是要试试的。至于这件事冒不冒险,棋书是不去考虑的。于她而言,宁公子就是天上的云彩,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远远的看着了。
不知是什么幸运竟让让她有了近距离触碰云彩的机会。她实在是不愿意放过。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她就算是活到七老八十又如何?
棋书自是百般磨缠,缠了半天,梅秀就是不松口。棋书情急之下说:“大概是我命不好吧,自幼就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碰见姐姐,本来有机会一块当差的,都怪我不争气,不讨姑娘喜欢。”
“我知道我是没福气的,今日一别,我们就永无再见之日了。”说着说着棋书又掉下泪来。
梅秀闻言也落下泪来,拿出手帕先替棋书拭了拭泪说:“棋书你放心,就算我们不在一起当差,依然可以做好姐妹。就是见面的机会少一些罢了,我一得空就去顾府找你。”
棋书见自己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梅秀竟然还不松口,不禁心里暗恨,嘴上却楚楚可怜的说:“话虽如此,可是你我都是奴婢之身,举止都不得自由……”
梅秀长叹了口气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棋书上前揽过梅秀说:“我这辈子就遇到过姐姐你一个这么投缘的,为了能同姐姐在一块,冒再大的险我也不怕。”
棋书抱着梅秀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说:“姐姐,你就把方法告诉我吧。”
梅秀有些苦恼的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你是要被人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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