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与看护(1/2)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长河岸边, 江渝让人把苍搬下推车,放在一张柔软的兽皮上。
从背包里取出几件物品一一摆在面前, 江渝认真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江渝让人剥了苍的上衣,蘸着水小心地擦掉他身上的血痕, 看清苍身上的伤势后, 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除了腹部的大伤口,其他部位都只有一些小小的抓痕, 并不是太严重, 这样她也就更有把握了。
“渝,难道你有办法救苍?”渑看着江渝手上的动作十分利落,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生出一丝微弱的期望,对,渝是被海神眷顾的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渝叹了口气,挺直身子坚定道:“我绝对不会让他死的!”
苍腹部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边缘微微发白,江渝沾了点热盐水擦拭着伤口上的污迹,昏睡中的苍气息微弱地嘶了一声。
“苍,你还清醒着吗?放心,我会救你的, 你一定不能睡死过去!”能不能平安撑过去, 伤患自身的意志也很重要, 江渝赶紧凑到他耳边与他说话。
话音一落,就看到苍缩在身旁的右手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江渝。
“渑,你去准备一根最细的骨针,洗干净后用热水烫几遍。”江渝一边清理伤口,一遍安排其他人做准备。
“你们几个去撕麻线,撕得越细越好,撕好后放在热水里煮。”
清理干净伤口后,江渝拿出前几天钓鱼钓到的一竹筒酒,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了毒,吐出一口浊气,接过处理好的针和线。
把骨针和麻线也用酒消过一遍毒之后,江渝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儿灌入苍口中,没有药物不能进行麻醉,喝点酒缓解一下也好。
“我要缝合伤口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江渝凑到苍耳边提醒了一句,开始了最艰难的缝合工作。
骨针用热水烫过之后微微有些发软,江渝扎歪好几针才总算缝好了第一针,抬头看了看苍,他牙齿咬得死紧,不时发出一阵阵微弱的抽气声,江渝收回心神,专注手下的工作。
条件实在太简陋,缝合工作进行得十分艰难,江渝花了接近两个小时,才总算勉强将伤口都缝上了,歪歪曲曲的缝线看起来十分狰狞。
最后,江渝拿出一颗消炎药塞入苍口中,又喂他喝了一口淡盐水,总算结束了这场非常不专业的手术,高度集中的精神忽地松懈下来,整个人脱力得几乎要昏睡过去。
有了这一次经历,江渝真切地体会到了现代那些医生们做手术时需要承受的巨大压力,心志不坚定的人怕是难以克服。
“差不多可以了,我先缓口气,你们小心点把苍抬上推车准备回去了,千万不要扯到伤口。”
看到苍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江渝也稍稍放了心,接下来就要靠苍自己扛过去了。
一定没问题的,江渝想到苍平日里风轻云淡的模样,压下心底涌起的莫名酸涩感,带着众人回了部落。
***
当天晚上,江渝坚持要留在苍的屋子里照顾他,涛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了,淋看着江渝的眼神却带着几丝诡异,回家时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煮鱼汤时还多放了两勺盐,咸得涛和澈脸都白了。
“淋,你今天是怎么了?”涛皱着鼻子放下手上的汤碗,十分不解。
“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淋满脸的嫌弃。
“不对劲?哪儿呢,没有什么不对劲呀!”涛完全摸不着头脑。
淋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回答,澈咬着木勺子弱弱嘀咕了一句,“今天阿姐不在家。”
“渝?她不是去照顾苍了嘛,又不是走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涛摆了摆手,完全没放在心上。
淋冷哼着揪住涛的耳朵,“大惊小怪?咱们家的闺女都去照顾别人家的臭小子了,你觉得这是大惊小怪?!”
“啊,疼!你轻点,轻点!”涛小心翼翼地从淋的手下解救出自己的耳朵,“你不也一直教导孩子们要善良嘛,他们都是年轻人,相互帮助有什么不……”
“不对啊!”涛猛地醒过神来,“难道苍这臭小子想打我闺女的主意?!”
淋没好气道:“现在的问题应该是,咱们闺女可能打上苍的主意了!”
“那又怎么样!”涛哼哼道,“咱闺女那么好,要是真的喜欢苍,阿爸我一定帮她娶回来!”
澈抿着嘴软声软气道:“阿姐要去别人家了吗?”
涛板着脸拍了拍他的脑袋:“不是,以后我们家可能要多一个人了。”
淋:“……”她跟这个莽货说这么多做什么,简直是自寻烦恼。
江渝还不知道自己的家里人已经脑补了这么多有的没的,此时她正靠在苍房间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白天忙活了那么一阵,比平常练几个小时的锻体术还要累人,要不是担心苍晚上发烧没人看护,她一定会躺在床上睡它个天昏地暗。
晚饭是渑从家里给她带过来的,江渝还让他特地给苍熬了一碗粟米粥,之前的粟米吃完了,这一次他们去大原部落又换回了一些。
想到苍受伤的原因,江渝面色阴沉地看向渑:“激怒黑熊的人是谁,他人呢?”真没想到他们部落里也会出现这种熊孩子,不对,是熊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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