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洛殊微微垂眸,清浅的笑容转瞬即逝,柳伏苓摇了摇头,不很赞成他的做法:“世上竟还有把内力功法往外送的人,你若是垂垂老矣不忍功力尽付,心存遗憾我还能理解,只是你还这么年轻…”
洛殊倒是异常豁达:“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好吧好吧。”柳茯苓有些无奈,他与洛殊虽认识不久,却知道洛殊看似温和,却不容易被外界影响,轻易改变自己心意。他的手指轻点桌面,又不觉想起洛殊那个奇异的脉象,洛殊的内力实在不是简单的天资卓越根骨清奇所能解释,就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会在他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积累,他脑子转了半晌,还是不肯死心,朝洛殊行了一礼。
“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请洛兄能为在下解惑。”
洛殊:………?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柳茯苓把洛殊的衣食住行生活轨迹问了个遍,看着记录下来的数据,他眉头微皱,这些吃食都是常见之物,洛兄也未服过什么丹药,难道真是体质特异?旷古烁今?
突然,他灵光一闪,不顾洛殊还在,就奔回屋子翻开书架上的一本手记,那是药王谷世代先贤流传下的手抄笔记,不仅有正经医理,还有许多民间异闻,虽不可尽信,但也能参考一二。
他一页页翻过,果然见到了与洛殊相似的情况,他从头到尾细细翻阅一遍,心中满是惊叹,万万没想到这种万中无一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体质竟然真的存在!
若是这一体质放在某个武学家族名门正派的年轻弟子中,怕是小小年纪就会名声鹤起,甚至独霸武林了!他卷着书册就回到山亭,幸好洛殊还在原地等待。
“在下失礼,让洛兄久等了!”
洛殊轻轻摇头,并不在意,看见他仓促的模样,不由一笑:“伏苓兄这是怎么了?来去匆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柳伏苓心中激动,来去奔跑,头发乱了,鞋靴上也沾了泥点,一扫往日闲适安然的模样。
他微微一愣,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也丝毫不在意,反而神色凝重地往四周一扫,此处极其安静,庄子里的众人知道他与别人有约,也不会来擅自打扰,他小心走到亭中,轻声道:“洛兄可知你的体质千年难遇,若是勤加修炼,不日便可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若是你愿意,武林盟主之位也是唾手可得。”
洛殊不解他为何又提起此事:“我心意已决,伏苓兄不必再劝,江湖虽好,却不是洛殊心中所愿,这几日来到浩剑山庄,我也长了很多见识,快意恩仇,啸傲风月确实很好,但你们最瞧不起的俗世烟火却是殊最向往的人生,渺渺斜阳,缕缕炊烟,平平淡淡的一辈子就过去了,这样很好。”洛殊声音温润,语带真诚,甚至眼里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柳伏苓久久没有作声,只觉这个少年想要的未来蓝图看似简单平凡,实则波澜万千,他眼带忧色,也是无奈:“那洛兄可要小心,不可随意泄露你的特殊体质,否则可能引来祸端...”
洛殊身姿挺立,略一拱手:“多谢,在下还有一事...希望伏苓兄能应允。”
洛殊和柳伏苓越来越熟悉,柳伏苓听说洛殊的请求也没有拒绝,很快就拎了药箱来到舒颜的院子。
洛殊已经说过会请神医前来医治的消息,待他们到时,舒颜早收好了东西,遮起容貌,拉着被子躺在床上,只露出半截莹白的手腕。
洛殊心有顾虑,没有说出容颜不改之事,只是请他把个平安脉,看看有没有问题。柳伏苓坐在床边,手指轻搭在脉搏上,洛殊站在床头,难得露出了紧张之色,舒颜只看到那天遇到的男子白色的衣袍上带着药香,神色有些倨傲,把脉之时神色平常,看不出半点好坏,他问了些舒颜的日常习惯,就起身去写了个方子。
“柳兄,可有什么...?”
洛殊跟在他身后,忙不迭轻声问。柳伏苓没有作答,继续在纸上龙飞凤舞,勾下最后一笔,才遥遥看了看放下的床帐,然后开口道:“生活习惯不佳,晚睡晚起,好甜嗜辣,还有轻微的...水土不服,这药一日三碗,喝上半月调理一下就好了。”
“只是这样?”
“你以为如何?非要诊出些病么?”柳伏苓收好药箱背在肩上,挑眉反问。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洛殊郑重朝他拱一拱手:“洛殊多谢柳神医。”
“呵,你我之间何必客气。”柳伏苓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快地走出屋子。
舒颜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踩着柔软的绣鞋,悄悄站在洛殊身后,端起青花瓷壶倒了杯凉茶。
“你看,连大名鼎鼎的柳伏苓都这么说,我就说没事的嘛,说不定只是我体质特异,不必修炼就能永葆青春,这可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想不到的福气。”
洛殊抱手看着自己师父:“晚睡晚起,嗜甜嗜辣,师父晚上又去写话本了?”
“额..........”
舒颜有些无奈,现代养成的坏习惯她在古代一点没改,明明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她却瞪着眼睛也睡不着,这大概就是深刻在基因里的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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