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1/2)
轻轻浅浅的一吻来不及品味就转瞬而逝。
就在嘴唇相触的瞬间,眼前的世界一点点像雪花一样快速崩塌, 不过瞬息, 眼前的世界又发生了巨变,舒颜愣愣地躺在床上, 还未从上一个场景中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轻薄的纱帐, 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感觉到身旁身旁平缓而从容的呼吸声,她微微偏头,正对上洛殊的瞳仁, 他眼神专注,两人相视无言,洛殊敛下眸子, 似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沉沉的, 有些喑哑:“师父知道刚才在做什么吗?
”
回想起密室中的情形,舒颜的脸瞬间爆红,自己竟然主动……她避开洛殊的目光, 盯着身上的锦被,局促地用发出一声"昂"。
洛殊毫不掩饰地绽出一大大的笑容,来不及反应, 他修长的手指就搭在了舒颜眼上, 没有用力却挡得严严实实。
突然袭来的黑暗让舒颜的心脏兀地变快, 唇上温软的触感夺去了她的所有神智, 她只觉呼吸间满是淡淡的冷香, 身上的人慢慢贴近,不自觉竟让人生出一种压迫感,强势的、专横的、将人吞吃殆尽的感觉……
洛殊的呼吸失去了平日的平稳悠长,纵是有意控制也无法阻止心中的激荡,黑暗将两人的感官无限放大。
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柱一路往上,侵蚀了人的所有感触,上面的人稍稍退开,舒颜轻喘着气,刚得片刻喘息,身上的人又乘胜追击。
温柔的热烫的轻吮一点点落下,缓慢地,坚定地,风吹过,纱帐飘起,
心脏因缺氧还是因别的什么不自觉地加快,清爽的氧气通过独特的方式传递到另一人的心肺,手脚失去了力气,只能顺着后背软软落下,捏着柔软的床垫,松开又抓紧,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一声一声打在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舒颜才再次重获自由,她无力瘫软在床上,大脑已经完全失去运作能力,还未从刺激中反应过来,看见洛殊的脸再次靠近,舒颜吓得闭上眼睛,却觉肩膀处一沉,只觉身上那人宛如一条二哈傻乎乎地赖着她耍横撒娇。
眼睛小心露出一个缝,舒颜只看到肩膀处的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明明刚才那么强势,现在又在这害羞,她狠狠瞪了洛殊一眼,闭上眼睛把头撇到一边。
洛殊盯着舒颜的睡颜傻傻笑了两柱香,直到夜幕降临看见屋外人影晃动,才心情颇好地拉开锦被,处理正事。
“这次还要多些师兄出手相助!”尽管想摆出正经模样,但无论如何也盖不住心底的快乐,洛殊索性不加掩饰,双手行礼对眼前之人郑重道谢。
暮闲庭一身白色竹纹锦袍,头发也只以发带束起,不像往日那样庄重严肃,看到师弟满面含春、春风得意,他眼里闪过一丝无语,扬了扬手里的酒壶。
“最近诸事繁忙,已许久没和师弟共饮了,不如今夜小酌一杯?”
“师兄之命,怎敢不从!”
两人并肩走到灵剑峰试剑台,这也是两人第一次对酌的地方,那夜正值元宵,一向自诩出世的修士们也会在这一日与下界同乐,灵剑峰也挂满了灯笼红绸,洛殊看见这满目的红,就想起他和师父在迦叶城的那场灯会,然后想到之后发生的事,便觉越发寂寥。
元宵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那时他找了借口避开人群想借舞剑一解心中烦闷,却发现试剑台上坐着一个白色身影,旁边只一壶酒,对着明月,满身寥落。
暮闲庭深得弟子爱戴,又得尊长看重,在外人眼中是何等风光,却没想到他也如自己一般,受不得这喜庆欢畅。
“第一次饮酒我才知道原来你的酒量竟如此之好。”
暮闲庭扫过洛殊的面庞,轻轻一笑:“那时候你满怀心事,便是得再多XX也郁郁寡欢,现在倒是与当时截然不同了。”
“师兄不也一样……”谁又能想到凌云派大师兄会一人买醉?不过他与暮闲庭不同,现在他有了师父,有了保护别人的能力,心境与从前大不相同,但暮闲庭……即便已成为掌门,他身上还是带着一种入骨的孤独,这种感觉只有在芽芽出现之后才略有缓解,但很多时候洛殊都有一种感觉:这么多年里,暮闲庭并没有多少真正快乐的时光。
暮闲庭端起小盏轻酌,意态悠闲,打趣道:“与你相识两百年,第一次见你如此畅快,想是师弟多年心结终于得以纾解,如愿以偿。”
想到舒颜,洛殊也是面上一红,举了举酒杯:“师兄奔走许多年终于找到芽芽,不也值得庆贺?”尽管暮闲庭对魔界契约之事做了解释,但洛殊还是找人搜查了一番,六十年前,他确实有拜托上界最闻名的天机楼打探过一个人类小女孩的消息,此外,很多地方也留下了他找寻的痕迹。
听到芽芽的消息,暮闲庭面色也更加柔和,只是笑容里仍带着寂寞,他将满腹心事付诸于明月,却不向旁人透露半分。
洛殊不忍见他如此,转移了话题:“师兄和那芽芽到底有什么渊源?”
暮闲庭很少说起自己的事,洛殊知道他自小就被送入凌云派,再没见过俗世的家人,每次说起此事,他只叹自己亲缘淡薄,甚少埋怨,更不自怨自艾。而洛殊看着他与众师弟师妹相处的情形,也不得不叹一句天道不公。这次说起芽芽,他没有如往常回避。
“我之前说过,芽芽与我有些渊源……”暮闲庭的眸色变深,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他浅浅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她的前世于我有恩,我却辜负了她的恩情,上界向来讲究因果,这一世该我好好补偿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