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2)
瑶光最近的小日子过得着实滋润,整个人从里到外气色比起刚来沈府的时候好了许多。
沈母和气慈爱,尤其喜欢给她投喂各种各样的吃食,府里小厨房做的,外头酒楼做的,都给她送来,瑶光自己这里还有个霜釉手艺极好,半月下来,之前得病掉下来的肉长回去了些,添在脸上,更显出少女幼态,瞧着人的时候一派懵懂稚气,有点狸奴娇态,又有点像红眼纯白的幼兔,加上她长了一头柔软蓬松的长发,常常只是编在脑后,又不爱用头油,更显得整个人软乎乎的,看着比家里最小的二小姐还要小些。
瑶光自己察觉不到,只觉得好像谁见了自己都想喂自己点儿吃的,她又是个不善于拒绝别人好意的,总是递到嘴边儿就乖乖吃下去。
这样又过了大半个月,沈母觉出有些不对。
最开始觉出来不对,是她和瑶光说着话,看到了端着些吃食进来的棋管事。
这些日子瑶光与沈母相处融洽,她心里记着沈母的好,特地叫霜釉做了沈母喜欢的桃子羹,她全程监工,途中突发奇想,又丢了几颗蜜枣进去。
她这边儿嘴里喝着,眼睛只瞧着沈母,想看她喝不喝得惯加了枣子的桃羹,一没注意,手抖扣了半碗羹在衣服上。
“呀,”
瑶光惊呼一声,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还没等她作何反应,棋管事便已经上前一步,拿起帕子给她擦了起来。
沈母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奇怪起来,这棋洋棋管事,不是这种如此亲近主子的性格吧?
棋洋本就是她院子里出来的管事,沈母对她自是知根知底,她本是被父母为了给小十几岁的弟弟凑学费送进府里来的,为了多要些钱,签了死契,留在了当时同她一样大的沈母身边。
许是被父母伤狠了,又或是本身就是个不喜欢小孩的,沈母摸清楚了棋洋是一副外柔内刚外热内冷的心肠,于是这些年从来是让她去做些硬事冷事,即使是两个孩子到了分院的年纪也没调转她去别院,一留就是十几年,只是这次浣瑶光来才叫她去暂时周转下,谁知瑶光向来是第一眼定生死的原则,没换人,还是留了棋管事。
本想着若是棋管事不愿意或是瑶光用不惯到时候再换的…… 沈母看着正低着头给瑶光擦衣裳,侧颜认真还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神情的棋管事,不觉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在自己身边十好几年的棋匪石?
“擦是擦不出来的,瑶光还是快些进去换一身吧。”
“我自在这里坐着,瑶光快些,不然我便要续第二碗了。”
她的语气温柔诙谐,浣瑶光只觉得自己真是出尽了洋相,连忙低下头红着脸往里屋走。
刚想说趁瑶光换衣裳问上两句,却只见那年少时因脾气又臭又硬而得个外号棋匪石的女人下一秒就跟着浣瑶光一同进了内室。
走着走着还给浣瑶光撩了一把帘子。
动作自然流畅,令人惊讶的是那份油然而生的贴心。
“那是棋管事?”
沈母终于忍不住跟旁边问了一句,一旁的松管事回了句“是”,也有些诧异。
浣瑶光换衣服不喜欢有人在,但羹水只是打湿了外衣,中衣安然无恙,她脱掉外衣,棋管事挑了件浅黄绣着淡紫色萱草的外衫,拿起那件脏了的衣服递给羌笛。
“叫他们快些洗了,不然要着色了。”
桃羹艳红,瑶光肤色冷白,平日连眉毛都不敢画得深颜色,此时唇瓣染上了粉红的汁液,衬得她整张脸艳容更甚,在有些昏暗的屏障后宛若入世未深无意撩拨人心的玉兔精,
“有些冷……”
瑶光系好了衣带,说了一句。
听她喊冷,棋管事便打开衣柜给她再挑上件外套。
瞥见左边的一角月白,棋管事伸手抖开,是件兔毛坎肩,正是夫人当时送过来的。
“小姐试试这件。”
瑶光就着棋管事的手穿上,她手上没力气,又不留指甲,只能让棋管事给她系那绣球结的扣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