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炮(1/2)
沈嘉鱼问完后,白衣男子没吭声, 保持一张万年不变的冰霜脸。
而此时从门外走来两个时尚少年, 模样看着皆在十七八岁的样子, 左边那个少年一头亮眼的灿金头发,以金冠束着,额前搭着斜刘海,时不时用手刨两下。
右边那个少年一头浅灰色短发,额前刘海半遮半掩的挡着眼睛, 神情冷淡, 酷酷的表情,似乎谁都没看,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冷酷少年。
“……”沈嘉鱼有种这不是在打架谈判, 而是在进行洗剪吹交流会。
待二人走近了, 灿金头发少年故作帅气地刨了刨斜刘海,语气吊儿郎当地开口:“白叔,你这战斗力不行啊,都半个多时辰了,还没干完。果然是年纪大了,体力不行呐, 看来还得由我跟小灰灰上场才行。”
言语轻.佻又放.浪, 话里话外满满的歧义。
“呵。”青卷扬眉一笑, 眼中冷光闪过, “小野鸡.儿, 口气倒是不小, 想干.我?我怕你这副嫩鸡.儿身体受不住。”
说完,他慢悠悠地摸出一根毛刺刺的黄瓜,比常棣之前拿的那根还要粗还要长,颜色更绿,像长茄子那么粗,长度的话,目测接近四十厘米。
沈嘉鱼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惊恐地看着他,正想移开视线,冉幻拉了拉她的胳膊,还伸手挡在她眼前:“师娘别看,一会儿场面有点恶心,太不堪入目了!”
灿金少年反应过来后,气得脸都绿了,怒目而视,咬牙切齿:“我干.你娘!有种跟小爷来战,别逞口舌之快,一把年纪,骚里骚气!”
青卷嘴角一勾,微眯了下眼:“想让本君打你?让你失望了,本君心地善良、性情温和,是个体面优雅的文人,不爱打架,只喜欢用这个捅。”他晃了晃手中毛刺刺的胖黄瓜,“小野鸡.儿过来,让本君捅一下,试试这根黄瓜结不结实。”
“你!你……”灿金少年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他是鞭炮性格,一点就炸,真正吵起架来,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是青卷的对手。
倒是一旁的浅灰色短发少年,从始至终没一句废话,冷淡的神情跟白发白眉男如出一辙。
此刻他见灿金少年被羞辱了,冷冷地瞥了眼青卷,语气凉凉地开口:“年纪大了,也只能嘴上过下骚.瘾,毕竟什么都做不了。软香温玉在怀,只能干看着,顶多也就动动手。”说完他还看了眼沈嘉鱼,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
沈嘉鱼:“……”我!草!你!妈!你个丑陋的杀马特冲老娘笑什么笑!还笑得一脸淫.邪不怀好意。
这下青卷是真的动怒了,只听咔擦一声,他手中捏着的黄瓜应声而断。不再多说废话,他松开手,又握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吱直响。
见状,沈嘉鱼知道青卷是要玩真格的了。她很识趣地退后一步,站到青卷后面,还握着拳头说了声加油!
青卷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推到冉幻旁边,看了眼冉幻,叮嘱道:“小兔崽子,照顾好你师娘。”
冉幻应了声是,他把沈嘉鱼往身后拉了拉,语气恭敬道:“师娘站我身后来,师父打架狂野,别伤着了你。”
沈嘉鱼心说,我没见过他狂野,只见过他被人打成狗。然后又叹口气,她感觉自己来到这里最大的作用就是给别人当“师娘”,在业火宗是这样,现在到了九魔宗还是这样。什么时候她才能当下别人的师父,而不是师娘。
吐槽归吐槽,有了前车之鉴,此番沈嘉鱼不得不提前叮嘱青卷:“大爷,可别逞能啊!量力而行!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咱们就使诈,或者下毒,或者耍阴招,总归不能吃亏。”
金发少年脚下一个趔趄,看向沈嘉鱼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枉你还是仙道修士,怎的如此卑劣毒辣,还要与魔为伍。”
“修什么道是我的选择,与什么人做朋友也是我的选择,谁规定了修什么样的功法就得交什么样的朋友?倒是你,弄一头灿金色头发,你耍宝呢?跟洗剪吹杀马特似的!”
冉幻虚心求教:“师娘,什么是洗剪吹杀马特?”
沈嘉鱼认真回答:“就是丑八怪的意思。”
两人一问一答,并未刻意压低声音。灿金少年气得大骂:“你才丑,你这个丑女人,竟然还骂我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很好,貌美如花,人见人爱。”
“我看你是贱人才爱。”
沈嘉鱼:“这……”这话她没法接,她觉得灿金少年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青卷听到沈嘉鱼的心声后,桃花眼上挑,轻笑了声,在心底回她:那个金鸡崽子骂大爷是贱人,你竟然默认了,很好,敢吃里扒外,今天晚上等着被大爷收拾。
沈嘉鱼:他说的是贱人才爱我,也没说你就是呀。
青卷:除了我还有谁爱你?
沈嘉鱼笑了声:没了,就你一个眼瞎的傻瓜。
青卷:你就尽管骂,你骂得越狠,大爷越兴奋,血燃烧得越狂,到时候就让你哭得越厉害。
沈嘉鱼强忍住笑意:好呀,我等着你来让我哭,今晚小树林不见不散,谁不来谁是短腿王.八。
青卷:激将法不管用,大爷不爱面子,只爱你。
沈嘉鱼:……
她怀疑这老东西不是龙,是高糖精,嘴甜得腻人。
青卷弯着眼角闷笑一声,再次看向灿金少年时,眼中春意化作寒芒。他紧握着魔杖,手背青筋绽起,高高抬起,重重落下,砰的一声打在地面上。
白衣男子眉目清冷地站在一旁看戏,先前纵容灿金少年跟青卷吵架,现在见青卷动手了,倒是不再冷眼旁观。他一展袖袍,挥出一道强悍的劲风,白色羽毛似利箭般快速朝青卷射来。
青卷挺直脊背站着,任由白羽箭射向自己,待箭头离自己仅有一寸距离时,齐齐停在了空中。随即他肩膀一抖,周身魔气萦绕,被封印的先天魔气冲天而起,顿时压下毁天灭地的气势。
白羽箭齐齐反射回去,伴随着强大的先天魔气,冲击得白衣男倒退了一步。待到魔气散去后,只见青卷身上燃烧着红得耀眼的火光,而火光里隐藏着浅金色的佛光。他一身白衣带火,微笑着负手立于菩提树下,仿佛真的是普渡众生的真佛降世。
外人看来他此时逼格高得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日!好几把痛哦,这梵天业火烧得他感觉骨头都要化成灰了!
自从古云寺天音那老秃驴给他设下了封印,从此他就不能再将先天魔气外泄,否则就要承受业火焚身灼魂之痛,泄一次烧一次。
沈嘉鱼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货竟然可以在魔与佛之间任意切换,也是绝了。但是……那为何上次与霄寂打架时,他并没这么厉害?难道是他故意隐藏了真实水平。
虽心中有疑虑,但此时也不适合去问,况且,无论青卷隐不隐藏,对她无害就行了。因而,她没再多想,压下心中疑问,继续观看他跟白衣男打斗。
白衣男后退一步站稳后,蹙了蹙眉:“难怪敢嚣张,不仅身怀先天魔气,元灵内竟然还有梵天业火,两者合一却不冲突,倒的确是有嚣张的资本。”
青卷忍着剧痛,抹了抹额头的汗,笑得一脸得意:“一般一般,区区地魔境修为,不过嘛,打你还是绰绰有余。”
“你!”灿金少年气得暴跳如雷,“夸你两句还真喘上了,真当自己是再世魔神不成?你可知我们是谁,我白叔乃上古雪凤的直系后裔,白孔雀之王。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口出狂言!”
沈嘉鱼听不下去了,嘿,这臭金毛,论修为她打不赢他,论吵架她怕谁!
她一撸袖子跨步上前,指着灿金少年骂道:“人丑就要少说话,话多更难看!什么玩意儿白孔雀,白眉白发的,我看是哪个无名山头的白毛怪吧!”
灿金少年反击道:“我骂他关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跳出来多嘴多舌!”
沈嘉鱼看了眼还燃烧着的青卷,本想去挽住他胳膊撒狗粮,脚都迈出去一步了,又急忙收了回来,指了指青卷,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一抬下巴:“他是我的人,我的男人,你骂他就是骂我,当然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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