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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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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雷因处理好事情后,回到自己房间。他小心地锁好门,然后从领口里抽出一把贴身佩戴的钥匙。打开藏在房间壁橱后的暗门,门里是一台旧式电梯,它古铜色的门上是天使与恶魔持剑相争的图案。

这台电梯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启动,斯雷因把钥匙插进操作台的钥匙孔,电梯咔哒咔哒地下降,把他送到古堡阴森的地底。走道两旁是冰冷的石块砌成,照明的灯发出惨白的光,整个地下空间都是灰中带绿的阴沉色调。

空气里涌动着难闻的血腥味,但这对斯雷因而言不算什么。走道两旁是一个个狭长细小的房间,像是从石墙上挖出的一个个洞穴,并用粗大的铁栏阻隔起唯一的出口。

现在这些房间都没有锁上,因为没有必要。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尸体,男人、女人,成人、小孩,仿佛只是随意摆放的杂物一般被塞了进去。有些尸体已经化作了白骨,然而有些尸体才刚刚开始腐烂,血肉剥离了骨头,烂掉的肉块一些仿佛即将融化一般挂在尸体上,一些则掉落在地面上。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那些歪歪斜斜地坐着或者倒下的尸体在用空洞的眼睛注视他,似乎在向这位少年寻求自己死亡的原因。

走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尽管看起来森严十足,但钥匙就挂在门上,这扇门甚至没有上锁,因为也没有必要。

斯雷因走进去,一点儿都不意外地看到了费米安,那个俊美贵族青年的未婚妻。他知道是艾瑟依拉姆把她带到这里,听了库兰卡恩说的话,他就想到是艾瑟依拉姆做的。

费米安披头撒发,穿着睡衣,还没死,但也许死了对她而言会更好。她身体上的每一个关节都被扭转了,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被错成三段,手肘和膝盖往不一样的方向转了90度,腰被转了180度,就连脚趾头也被掰断了,她身体里骨头零零碎碎的,这使她看起来像一个滑稽的、坏掉的人偶剧道具。

“呜咕……唔……呜呜……”费米拉气息奄奄地呜咽,求助般看向斯雷因。

斯雷因对于她承受的痛苦没有任何感觉,这样的事情他看过太多。看了一眼她的颈脖,没有发现吸血的牙印,艾瑟依拉姆抓她来是为了什么?他在费米安面前蹲下,问:“把你弄成这样的人,对你说了什么?”

然而费米安被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不管斯雷因问她什么,她都只会说一样的话。

地上和她身上都有血,斯雷因捏住她下巴,发现她的舌头断了,断口很不平整,是被咬断的,但是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舌头,估计是艾瑟依拉姆吃掉了。

既然无法得到答案,斯雷因只得无奈地伸出手,捧住费米安的脸,啪地扭断了她的颈脖。

艾瑟依拉姆不是为了吃她,只是纯粹的玩弄,只是这样的手段有点过分,斯雷因觉得她在为了什么事情,对这个女人感到愤怒。

她特意把这个女人留下来,是知道斯雷因回来收拾,这算是留给他的食物吧。可惜他并没有这个胃口。

银刀不小心留下的伤口还在,那时候差一点他就要抑制不住咬下去。如果咬下去的话,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把伊奈帆的血液吸干,进食的渴望是没有限制的,也许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被吸干血死了。

他不要这样,强烈的念头让他清醒过来。用银餐刀冻伤自己,让自己从可怕的失控中恢复。但心里还是有些迷茫,为什么呢?对于吸血鬼而言,再怎么难得的美味,也只是“食物”,为什么要对食物感到不舍呢?

也许是,和他的谈话实在很愉快吧。

又也许是,他无法把他当作单纯的“食物”对待。

伊奈帆从公爵的房间离开时,库兰卡恩他们还在焦急地寻找费米安,庄园里外都能听到他们呼喊她名字的声音。他没有看到韵子、妮娜、莱艾和卡姆,但他知道他们城堡里进行探险游戏,看似漫不经心地探查这座庞大、华丽,但是也空虚的建筑。

鞠户大尉不在,因为他曾经当过海军,所以船上的大家都习惯这么称呼他。于是伊奈帆回到房间时只能找到他的姐姐,界冢雪。

他对着姐姐摇摇头,表示没有收获。界冢雪叹了口气,抱着枕头躺在弟弟床上滚来滚去,“耶贺赖医生没去过那个房间吗?这不可能啊!如果他在那里遇到什么,怎么都会留下痕迹吧!”

“没有血迹,连气味都没有,干净得可怕。”伊奈帆回答。

“公爵本人也活着?”

“耶贺赖医生不在我也不能绝对肯定。但是虽然微弱,他确实在呼吸,因为年纪大和生病的原因,似乎萎缩得厉害。”他想起病床上那个丑陋的老人,简直如同被松垮垮皮囊包裹着细小骨架的干尸,要不是微弱欺负的胸膛和呼吸,谁都会以为他是尸体了。

斯雷因只匆匆撩起床幔让他看了一眼,但这一眼也足够说明很多事。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见公爵,但斯雷因很自然地让他看了,他希望让他知道公爵还活着。

“那位蕾穆丽娜小姐也很可疑。”界冢雪说,“早餐的时候,库兰卡恩问她有没有见过费米安,回答‘没看见’不就可以了吗?她却回答她不知道她在哪里。”

“这个结论是雪姐自己想出来的吗?”伊奈帆怀疑地问。

“奈君,你是在怀疑姐姐我的智商吗!”界冢雪拿枕头扔他,却被轻松接住。

姐姐好像在说什么,但是他却看着昨夜斯雷因站过的床头的位置的发呆。

离开公爵房间后,他还问了斯雷因关于“艾瑟依拉姆”这名金发少女的事。当时他们正在电梯里,电梯在下降,光线透过缝隙,把电梯栏栅的阴影投落在他脸上。

那一刻,他觉得他正身处一个无形的囚笼。

“她得了病,所以请你们不要去刺激她。”斯雷因说,“她只是个失去了非常宝贵的东西的可怜之人而已。”

他的侧脸看起来很美丽,也很脆弱。

让他即使知道玫瑰带着危险的尖刺,也想伸手摘下。

“奈君!”界冢雪大声地问,“你有听我在说话吗?”

“嗯。”伊奈帆点头,“大尉去查看包围这座庄园的森林了,希望他晚上能带回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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