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害怕吗？（1/2）

伊尔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怂的卡米洛，讥笑道：“这还是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卡米洛吗？”

听到身边的人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卡米洛疑惑：“你不害怕吗？”

伊尔看着卡米洛，黑眸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说：“比这更可怕的地狱我都去过。”

看着忽明忽亮的松明子火光掠过伊尔黑曜石一般深邃的双眸，卡米洛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心疼伊尔，看来当学徒的日子真的给伊尔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鬼使神差地，她握住了伊尔的手，坚定地说：“不怕，以后跟我回到王都，就没人能欺负的了你了。”

卡米洛不知道，其实自己因为伊尔手中传来的温度，已经感到心安许多，莫名的安全感悄悄膨胀。伊尔有些好笑，知道卡米洛根本不了解自己说的是什么，但也没再说什么。嗯，她的小手皮肤还挺嫩滑的，暂时不甩开好了。

二人一路循着声音走去，直到快到隧道尽头处，愤怒的吆喝和命令的声音逐渐明显，甚至夹杂着一些粗俗的脏话——很显然，这是在折磨鲛人的小卒的声音。伴随着粗俗语言而起的，是鲛人痛苦不堪的哀嚎。鲛人族天生有神赋予的嗓音，空灵的感觉与一般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卡米洛能清楚地知道那些因受苦而发出的声音来自鲛人。

卡米洛示意伊尔待在原地不动，然后自己悄悄地走到隧道尽头，声音的最终来源处。眼前炼狱般的景象让卡米洛惊呆了——里面有一大片人工水潭，水潭内隐隐飘着鲛人特有的发亮的蓝色血液，几个鲛人在水中痛苦地翻滚，还不断地大叫，表情极度扭曲，明明是拥有天神吻过的嗓音，此刻却显得那么令人惊悚。而岸上更是让人不忍直视，十几个高大的男人无一不在为折磨鲛人而忙——有人在强迫鲛人喝下一种奇怪的液体，那仿佛是鲛人痛苦的来源；有人拿被火烤红的铁链抽打不听话的鲛人：甚至有人拿斧头生生劈开鲛人的尾巴，让它强行变成双腿……强烈的血腥味引起卡米洛的极度不适，还有鲛人绝望的眼神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一个生不如死的地狱那么近，而那些施虐者却仿佛很享受施虐带来的变态餍足感。

卡米洛被吓得腿又些发软，她用力地用手抓住墙上凸起的部分，才勉强让自己站稳。“混蛋！”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时，卡米洛眼前一黑，光线仿佛被人挡住了。卡米洛以为是被发现了，下意识刚想做出防御，不料掐决的手却被一个熟悉的温暖圈住。伊尔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如果害怕，就别看了吧。”

卡米洛听不出他话里的语气，但这不是她熟悉的讥讽。因为伊尔的遮挡，卡米洛在黑暗中才渐渐冷静下来，大概也是因为伊尔平静的语气，让卡米洛有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半晌，卡米洛推开伊尔遮挡自己眼睛的手，转过身去，对身后的伊尔说：“我卡米洛根本不会害怕！既然决定要做，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伊尔看到，眼前的女孩蓝宝石眼异常闪亮，神情是他没见过的坚定，浓密的金发仿佛也为此闪耀。他耸耸肩，恢复讥笑的表情：“好，最好别救人不成还搭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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