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2)
梵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知竹,见她一身青色, 隐约想起脑海里那个画面, 似乎……
又是这般巧合, 她心微沉。
面上神色丝毫未变,她似是无奈的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罢,别管她,快过来, 细细与我说说下面的情况。”边说, 边走到房内上座坐下。
知竹颔首点头, 没有丝毫疑虑之处, 上前将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说出来。
听到那一行人果真在此地留宿下来,梵音眼眸微亮。
知竹一直盯着她,说完后, 又试着问了一句:“娘娘,依您看,这一行人, 可有什么问题, 会不会,就是咱们暗中所想的那些人?”
梵音唇角一扬,下意识便想答出自己的想法。
可猛地想到和晴鸢在一起所说的那番话,略一迟滞, 笑容很明显的顿住。
这般明显的模样, 知竹自然也看出来了, 却依然好奇,没有丝毫怀疑的唤了声:“娘娘?”
梵音回神,看了她一眼,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她心里清楚的很,哪怕她心里不会,甚至说是不肯去相信,知竹可能就是自己身边,周斐仁的那个‘耳目’。
可即便如此,如今的自己面对的她的时候,绝不会再有曾经的坦然。
除非哪一日,能够真的证明,只是自己多想,错怪了她。
否则,这种情况则永无好转之日。
她已不敢再冒险,昌伯侯府的教训在前,如今自己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得不谨慎之后再谨慎。
她勉强扬唇,道了一句:“是与不是,此刻却是不好下定论。”
她微微后仰,靠在椅背,面容浮现一丝疲惫:“我乏了,你先下去吧。”
知竹闻言,仔仔细细的盯了她一眼,后发现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她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行了礼:“那奴婢告退,娘娘好生休息一番。”
屋子里响起轻微的窸窸窣窣声,而后归于平静。
梵音睁开眼,看着空洞的房间,略出神。
虽然只是个打发知竹离开的借口,不过梵音还真是小小的休息了一会儿。
此行路途波折,少有这般安稳睡觉的时候。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晴鸢悄摸摸的进来,在刚刚醒来的梵音耳边道:“娘娘,那位说月色正好,邀娘娘一同前去襄城内游一番,去还是不去呀?”
本来按照梵音的想法,是绝对不想去的,可转念一想,却改了主意。
不说这个时候周斐仁还出门,深意绝对大,怕有引蛇出洞之意。
而她却猛地想到一个念头,眼眸一转,道:“去!为何不去?”说着,正好知竹进了来,她心思一动,立刻道:“过来,我有事吩咐你们。”
知竹晴鸢对视一眼,快步上前,梵音眼眸微闪,与二人附耳。
…………
此时夜色正浓,却也是一夜最为热闹之时。
梵音打扮好,戴了帷帽下楼,发现琼楼人不减反增,越往下便越热闹。
琼楼都这样了,那作为襄城中心处,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到了一搂大厅,果然便见得周斐仁为首一行人在不远处等着。
大厅人来人往,偏偏他一身白衣,工工整整,长身而立拿着一手折扇如陌上公子独立其中。
人越多,反倒更加衬的他气质非凡,如群星之月。
恰好,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侧首看了过来,那如海中深月般的眸子就这样定格在她身上。
明明戴了帷帽,可她却有一种,好似他能看穿这层薄纱,直入她心底深处的感觉。
梵音心中见得此番的他,微微闪过丝异样,呼吸跟着都慢了半拍。
随即反应过来,略觉一丝羞赧,冷哼一声,暗道:“人模狗样!道德败坏!”这才迎了上去。
周斐仁微微一笑,折扇一收,负于身后看着来人道:“我本以为,表姑不会愿意前去,没想到却答应了,倒是意外之喜。”
“你多虑了。”梵音呵呵一笑,声音不高不低,平平稳稳:“既是览一城大好风光,如此文雅之事,我自然不会错过。”
前者点头:“表姑所言甚是。”
梵音懒得与他多说,往外走:“既如此,那便走吧,莫要耽搁时间了。”
一行人出外,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七弯八拐,没多时便到了襄城中心。
隔着马车,都能听见外面的鼎沸之声,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画面好似跃于眼前,梵音哪怕本不算特别热衷,却也忍不住掀开帘子朝外扫了一眼。
便见满眼繁华,映入眼底,街边灯火映满,人群熙攘。
再往前,马车便行不动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请下马车。
梵音等人这才作罢,弃了马车,步行在街上。
十里长街,灯火漫天,将这浓浓的夜色也驱散过去。
梵音等人一下来,就有许多人注意到这边,见他们一行人衣着不凡,便知非富即贵,当即他们身边就好似有一种无形力量将街上其他人排开,隔着远远儿的。
梵音扭头在街上四处看了看,满眼兴趣。
周斐仁扫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他们谁也没人说话,就这般闲庭漫步在街上,好似真就前来闲逛一番。
他们左逛右逛,却又无定心,但凡停留之处,周斐仁便出手或是买下何物,或是题字几句,高调至极,惹得众人一番连连喝彩。
行过不远,有各种杂耍,唱曲儿,扎着冲天小鬏鬏的丫头爬在一丈多高的杆子上面,下面的人拿着火把吆喝一声,小丫头喷出一口气儿,就见火把上火焰冲天,围观群众一片叫好声。
梵音也看的喜不自禁,使唤晴鸢学着四周的人扔了一个碎银子,换来老丈满脸菊花褶子的呵腰点头笑。
“没想到,表姑还喜欢这些小把戏,那等回了家里,便给你请一班子养着,想要什么时候瞧瞧便什么时候瞧,可好?”周斐仁一边走,一边轻轻的笑着。
梵音闻言,脸上的笑却淡了:“何必这般麻烦,看个新鲜罢了,不必如此费心。”
眼眸扫向前方的城中河上,不由眼眸一亮,那河中画舫游船如织,筹光交错间,只见如‘大家’手中丹青,风情宴宴。
周斐仁跟着看过去,便提议道:“不如,去那边瞧瞧?”
梵音眼眸闪动,没有多说,周斐仁便微微一笑,抬步先行。
众人又至河边,却见河边挂着一溜儿制作精美的灯笼,其中尤以一盏众生灯最为亮眼。
其上画满了不知多少的动物、花草,随着风悠悠而过,那灯笼便跟着慢悠悠的转动起来,而那灯火映在灯面上,那灯面上的画作便好似活了过来一般,嬉笑怒骂,追逐调戏,犹如众生。
梵音眼前一亮,饶有兴趣的上前问灯下一个着灰布衣的老者问:“老丈,这灯笼怎么卖?”
那老人打了个呵欠,眯眯眼扫了她一下,笑嘿嘿的道:“这灯笼只赠有缘人,不做粪土物。”
“哦?”在梵音怔愣的时候,周斐仁上前一步,背着手笑问:“敢问老人家,何为有缘人?”
老丈又扫了他一眼,随后抬起手一指侧边,‘喏’的一声:“瞧见没,十灯亭,百字迷,你若能一一答出,不出丝毫差错,那便是有缘人了。”
梵音眼眸一瞪:“老丈,你可在说笑?十灯亭,百字迷,不出一错?”
她磨牙:“老丈既是不诚心,那我也不需为一灯笼耗费时辰,不要也罢!”说罢要走。
“慢。”周斐仁却轻喝一声,笑吟吟的:“老丈有些意思。”
又看着梵音:“表姑何必如此动怒,左右无事,瞧瞧也罢,这十灯亭,百字迷,我倒有些兴趣。不若,我为表姑将那众生灯拿来,做有缘人赠你如何?”
梵音眼眸微垂,滴溜溜一转,而后抬首看着他:“你确定?可莫要诓我。”
周斐仁只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朝那十灯亭而去。
十灯亭早已围了不少人,有些人埋头苦思,有些人则带着淡淡的自信解题。
而一边儿,还有许多娇俏的女子,或抿唇不语,或掩唇与身边人笑谈,对某个才子尤为注意。
而恰在此时,杨逍突然挤出人群,跑到周斐仁身边附耳相言。
随后,杨逍退开,周斐仁却似是没有听见什么一般,只手中折扇一开,翩翩扇动起来,那唇角的一丝笑,映着那满河面的荧光烁烁,叫人瞧痴了眼。
梵音微微一愣后,却很快注意到他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转向几个地方。
她愣了愣,紧接着心中一紧,想到什么,不惊反喜起来。
周斐仁一行人过来,许多人眼前一亮,有女子见周斐仁英俊不凡,脸泛红光。
梵音心头幽幽转过一个念想,猛然提声道:“侄儿,你说要为姑姑赢得众生灯,可莫要食言。”
如此一言,更叫众人侧目,许多书生眉头微皱,略带不喜。
很明显,那盏众生灯乃是这里大多数人为之而去的目标。
周斐仁这般说的话,却好似根本没将其他人放在眼中,言定自己赢了一样。
周斐仁却眉梢微挑,并未在意她这番将周围人对他升起怒意的挑拨之言放在心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见他信心如此足的模样,梵音冷哼一声,暗道不要风大闪了舌头,可也心底痒痒,看他这个曾经声名狼藉的逍遥王,能答几个谜,便没再说话。
只见周斐仁往前走去,一路去,两边的人就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一般,列出一条道路来,让他在此也如闲庭漫步一般的入了字亭。
梵音瞧得心中暗暗称奇,却也未多说,径直跟了去。
字亭的设置很是简单,一座八角亭,四四方方从亭顶之上垂下一溜儿字条儿,白底黑字的写上字谜。
梵音看去,第一道为:
“不到蓬莱不是仙”
依次下去便是:
“木头底下在滴水”
“一池清水人倒映”
“心急火燎”
“有点儿意思。”周斐仁一见,不由就笑了,提起笔,便准备在纸上写下答案。
梵音眼眸一闪,立即上前道:“慢。”
“嗯?”他眼一斜,盯着她:“姑姑有何见解?”
梵音一笑:“不才,这几个字谜,我正好也瞧出来了,不若,让我答上一答,你瞧瞧对与否?”
周斐仁微蹙眉,梵音脸一垮,瘪嘴:“怎么,不行?”
他笑:“那倒不是,只不过,我说了要提姑姑赢了这灯,姑姑自己若是答,那岂不是……”
“无妨。”梵音上前,一摆手,潇洒道:“算你的。”
他哑然失笑:“既如此,那倒也无所谓。”
搁下笔,列开,示意她上前。
梵音轻轻一笑,走上前提笔,略微沉吟,在纸上写下:“人杰地灵”四字。
周围人见状,略微讶异,这第一题不仅是个字谜,还是组词,虽然不难,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瞧出来,才学颇为不凡了。
不过,也仅仅如此。
周斐仁微微点头:“不错。”而后上前,接着将余下几个都答了出来,而后看向第一亭主事的人:“对否?”
那人细细一瞧,点点头:“二位大才,可入第二亭。”
于是一行人便入第二亭。
第二亭的人也有些多,之前第一亭的事他们已经听说,可都无人放在心上,却不料,他们这么快就过来,周围响起议论声来。
第二亭的字谜也不难,周斐仁只不过略扫一眼,微微沉吟,便一一在纸上写下答案。
如此,一连就过了七亭。
到了此处,人却是越来越少。
亭内除了梵音等人,便只有三四人同行了。
不过一会儿,周斐仁便又到了第八亭,从到了这一亭,里面几乎就只有周斐仁一行人了。
而字谜也越来越冷僻,如周斐仁的速度,此刻也好半响才写了字谜下来。
而他们这样的答题情况,早已引得四周人暗暗称奇,亭内无人,亭外却是里三层内三层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到了第九亭,梵音扫了一眼,只见一开始两个字谜便是:
“林中茅草飞河边扁舟漾”
“今天不下注二元”在一旁,都标注上了生僻字的提示。
梵音见周斐仁盯着不动,眼一转,却是想到了什么,悄无声息的便退出了亭内,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她脸色猛地一沉,便对身后跟着的晴鸢知竹二人道:“快跑!”
早在今天入琼楼的时候,梵音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是想要周斐仁的命,可也想自己先活下来。
而今天周斐仁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明松暗紧,梵音一直观察他,不可能发现不出什么来。
而此刻,她特意在之前表现出一副认真游玩,还与他答题作乐的事情,就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等事发之后不会牵扯到自己。
此刻机会来临,她自然毫不犹豫便要离开。
而恰时,一个人出现在她跟前,抬头一看,见杨逍木着脸,紧紧地盯着她:“夫人,您要去哪儿?”
梵音下意识一个激灵,如此熟悉的画面,如此熟悉的话语,她一下便想到了当初城破时的画面。
她后退几步,被身后紧张的知竹晴鸢扶住,梵音却猛地想到什么,回头扫了二人一眼。
晴鸢紧张的和她对视,知竹却垂下了眼帘,梵音见状,眼眸闪过一丝悲愤,却没多说,回头冷冷的盯着杨逍,强做镇定:“杨侍卫,你不去保护你家爷,跑我这里来做什么!如此玩忽职守,不怕你家爷怪罪!”
杨逍面色丝毫不变:“夫人多虑了,在出来之前,爷就已经交代好属下,属下的任务,就是紧紧的跟好夫人。外面人多,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要让属下好好保护夫人,夫人在属下在,夫人亡,属下便也不活了。”
“你!”梵音指着他,无语凝噎,而后狠狠的甩手,冷哼一声,转身回了亭子。
而恰时,周斐仁已经答完九个字谜的谜底,梵音扫了一眼,便见自己离开时的两个,其中一个“林中茅草飞河边扁舟漾”的谜底是‘莯’。
而另一个“今天不下注二元”则是否。
此刻,还剩下最后一个字谜“一夜花凋残”,他扫了一眼,却无声的笑了,并未急着答,抬头看着梵音:“姑姑回来了。”
梵音正在气头上,既恨他将自己防贼一般的防住,也恨自己身边人或许真是出了问题。
听他这般问,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回来了!你这半响也未答完这几个谜底,莫不是江郎才尽,答不出来了吧!若是如此,你只管说了便是,我不怪你!”
他却一点都没有被她的话给说的有任何不悦的反应,反倒是轻轻一笑,指着最后一个字谜,道:“那姑姑你看看,这道谜底,可瞧出是什么来了?”
梵音满心烦躁的扫了一眼,根本没用心去想:“我哪儿知道!”
他‘哦’了一声,微微挑眉,轻轻的在纸上写下一个‘死’字,看了眼梵音,又看向亭中主事:“不知在下这谜底是否正确?”
梵音再扫见‘死’的时候,心中一跳,略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突然便听闻右面的河中某一艘画舫‘砰’的一声炸开,紧接着从里面飞出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飞向亭中来。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群四散,尖叫起伏不断,还有人大声嘶喊:“杀人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沿着河岸飘散,梵音终于回神,转头一看,见他们居然已经被包围了。
而原本悠闲的老丈,亭雅的主事包括一些之前曾在答题的文弱书生,全都神色一变,脸色狰狞,手拿长剑大刀飞身而来。
梵音哪里还不明白,他们早就被人算计,被包围了!
自己刚刚若是真的离开,说不定立马就会被这些人剁成肉酱,比现在的情况根本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心情一时复杂的难以言说。
而就在这时,那些人全都冲了过来,一把长剑紧紧挨着梵音的脖颈呼啸而过,梵音浑身紧绷,血液倒流,连动都不知动弹一下。
下一刻,一声冷哼,只见周斐仁一手狠狠一甩衣袍,手中那白玉扇子‘唰’的一下打开,随手一扔,便听身后‘噗通’一声,那本差点了结梵音的杀手捂着脖子,刀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身子便滚在河中去了。
而梵音反应过来,却被周斐仁纵身一跃,紧紧地搂在怀中,一个跳跃,破亭而出,立在亭顶之上。
“保护主子!”杨逍等人也早有所准备一般,立刻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将呆住的知竹晴鸢一人一个抓住护在怀中,而后围在周斐仁的身边,与那些黑衣蒙面人形成对峙状态。
“所料不错,你们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可惜……”周斐仁扫了一眼四周的黑衣蒙面人,轻轻一叹,幽幽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逐渐模糊。
只是那惋惜,却说不出是为了谁。
似是领头的一个黑衣蒙面人闻言,冷哼一声,粗嘎难听的声音回了一句:“周斐仁,死到临头,还有什么遗言交代,等你的尸骨被喂了狗,我等定然将其遗言传播天下!”
杨逍呵斥:“大言不惭!有本事,先过了我这一关!”
那人不屑的扫了杨逍一眼,根本不答,只对自己这边的人大声道:“主子交代,谁若取了周斐仁人头,定有重赏!杀!”
一群人被此话刺激的越发激愤,飞身而上,一部分人去对付杨逍等人,却大部分人都围上周斐仁。
周斐仁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带着比这苍凉月色越发冷的寒意:“不自量力!”
一脚轻踏亭顶,搂着梵音便飞身迎上,他并未带着刀剑,就凭借一把白玉扇子,拿在手中却舞的虎虎生风,凡是靠近的黑衣蒙面人,被那扇子呼出的罡刀一扫,皆是闷哼一声,捂着血液飞溅的脖颈从半空中掉落入河中。
奇异的是,那血液四溅,周斐仁周身与白玉扇子却依然洁白无瑕,根本没有丝毫血液沾染上。
眼前的画面太过血腥,哪怕梵音早已见过此种画面,可心还是不由的紧紧吊起,她不自觉的加紧了搂住周斐仁腰身的力道,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与温热的体温。
周斐仁见状,唇角微微一扬,低垂眼眸,见她害怕却又咬牙瞪眼看着眼前的画面,他的心好似突然成了一团柔软的云团,轻声的嘱咐了一句:“如果害怕,就闭上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