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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周孟阳则是面色不动,眸中寒意满溢:“周卓然这孬种, 这个时候退出, 他以为他能上的了岸吗!”
幕僚面面相觑, 皆以眼询问。
周孟阳眼眸一闪:“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想飞,剪掉他的翅膀!看他飞不飞得起来!”
止王周月天得知此消息,抚掌大笑:“让他们去,狗咬狗, 本王倒要瞧瞧, 谁才是最后赢家。”
说着, 眸中闪过丝调皮:“不过,他们如此发力, 本王倒不好太过了,免得让人觉得本王求之不得似得。通知下去,咱们也按兵不动, 跟在他们后边儿就是了。”
这消息传到周孟阳处的时候,周孟阳气的掀翻桌子,破口大骂:“周月天这个死断袖!想跟着本王坐收渔翁之利!想的美!”
猛地转身,满脸阴鸷的冷笑:“传令下去,除了我们的人外,其他的狗杂碎见一个杀一个!”
…………
晴鸢在崖边看见那番情景,满以为梵音与周斐仁死定了, 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一声嘶吼,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知竹吓坏了,慌张唤人将晴鸢带走,处理好晴鸢的事情回来,与杨逍在一旁仔细观察场地。
许久,杨逍抬头,目视前方,眉宇深深蹙起。
知竹微微皱眉,走过去询问:“如何?”
杨逍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摇摇头。
知竹问:“你认为,娘娘和陛下……”
“绝对不会!”杨逍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她说完,厉声打断,目光直视着他:“陛下和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知竹闻言,默然。
杨逍看了她一眼:“陛下蛰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如今这个属于他的局面,你认为,陛下是那种鲁莽的人吗?”
从一开始的谋划到后面,全都是周斐仁的计划,若他没有把握,肯定就不会独自行走了。
知竹也知道周斐仁的心思是有多巧妙,与杨逍对视,好半响,摇摇头。
可还是忍不住道:“若真从这里掉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杨逍阴沉的盯着她:“你少管,陛下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知竹无奈:“那接下来怎么办?”
杨逍只道:“事情未明之前,皆不可轻举妄动。陛下临行前留下口令,若是一时等不到他,我们便先行,尽快赶到南下与常青汇合。”
知竹惊诧:“常青在南下?”
杨逍未多言,转身离开,一道道指令快速颁布下去。
知竹面色复杂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而后扫了扫那深不见底的崖渊,闭上眼,双手合十:“娘娘,您可一定要好好儿的啊……”
远处的杨逍回头看了她一眼。
…………
回到临时住地,知竹去看了看晴鸢。
晴鸢已经醒来,躺在床上,双目空洞的盯着床顶。
知竹瞧得心疼,勉强提了提唇上前,轻声道:“晴鸢,好些了吗?”
晴鸢听是她的声音,‘腾’的从床上坐起来,抓住她的手便问:“知竹姐姐,怎么样了,娘娘有消息了吗?”
知竹见她面色苍白,知晓她受了打击,不忍告诉她实情,反握住她手安慰:“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晴鸢呜呜的哭起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没有护好娘娘,娘娘怎么可能会被周斐仁那个害人精带走!”
“晴鸢。”知竹轻呼,捂住她嘴:“不可胡说!”
晴鸢被她呵斥的略呆滞,懵懵的盯着她。
知竹神色略缓,安慰道:“你要好好的养好身子,别的都不要多想,这样,等到娘娘回来的时候,才可以好好伺候娘娘,是不是?”
晴鸢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却也不敢多说,只能点头,好似相信了这个说法。
…………
很快,新帝南下,准备亲治水患的消息彻底传开。
朝中大臣得到确切消息,纷纷炸开了锅。
以姚成志和裴光广为首的两派人马,再加上张九硕和刘重珀为首的派系,三系在朝堂展开热烈的碰撞。
裴光广与姚成志以为,张九硕与刘重珀纵然陛下肆意而为,不顾自身安危,当为首罪。
同时,应当及时派人去接应陛下回京,才是重中之重。
张九硕和刘重珀则毫不犹豫的反驳,陛下此乃为国为民,稳固皇权与民心的大好时机,不可多得!
三派人马激烈对撞,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
而后宫之中,一众知晓此事后也炸开了锅,全都涌到裴衣伊那里去了。
唯独瑛贵人这次没有前往。
裴衣伊阴沉着脸色将众人劝退,等到众妃嫔离开后,却是摔了整套青瓷盏的茶具。
她面色平静,话语却咬牙切齿:“这柳梵音!果然是有问题!”
后来她又去了几次梵音宫,无一例外,被挡了回来。
到了如今这个情况,她如何猜测不到什么来。
联系前前后后周斐仁与柳梵音的异样,她几乎可以确定,柳梵音跟随周斐仁出了宫,一起南下了。
想到此,她满心苦涩与不甘,自己是哪里比不上柳梵音那个寡妇?
这么大的事情,周斐仁居然连提都未曾对自己提起一丝来,却带了柳梵音离开!
孰轻孰重,几乎一眼就瞧出来了。
而想到这次自己可能又未怀孕,她越发烦躁。
恰在此时,玉儿进屋,等到她怒火略消的时候上前行了一礼。
裴衣伊扫了一眼,很快恢复如常:“有事?”
玉儿上前,道:“娘娘,府中递了拜帖,想要明日入宫拜见娘娘。”
“哦?”裴衣伊一愣,而后想到什么,眸光微闪,吩咐道:“本宫知道了,安排下去,明日接见。”
玉儿应是,退下去安排了。
裴衣伊低垂着头,细细思量起来。
…………
梵音将周斐仁晒干的衣服拿上,给他简单的套上,见他还未醒来,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愁色,半响,跺脚无奈道:“此次事了,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她上前,想将周斐仁抱起来,可她那点儿力气,如何抱的动周斐仁一个大老爷们儿,自然是失败。
没办法,她只得又去找了藤条与一些散落的树枝,绑成一个简易的拖床,将周斐仁弄上去,然后咬牙往前拖。
到达那山洞的时候,梵音手都磨破了皮,她浑身发软的坐在地上,低头吹了吹手掌,满眼婆娑:“疼死了!”
没好气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周斐仁:“都怪你!害人精!”
却没想到,害人精轻哼一声醒来,梵音惊慌失措的蹲下:“你、你醒了?”
周斐仁目光清明,看了她一眼,略扬唇,想说什么,眼一扫四周,有些诧异:“这是何处?”
听他问起,梵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是哪里,你没见天都要黑了,我寻了一处山洞,千辛万苦的把你拖过来的!”
“你看!”她把受伤的手放他面前:“我手都成什么样了!”
周斐仁扫了一眼,见她的手血肉模糊,眸中闪过一丝紧张:“你怎么不叫醒我?”
“那也得叫的醒啊!”梵音没好气的道,实则,却是她怕将他叫醒后会影响他的伤势。
如今在这荒无人烟的地处,她即便不为了某些原因,也怕他死了。
自己真要一个人在这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
她又道:“既然你醒了,那接下来你就自己走吧!我是没力气把你带进山洞了。”
周斐仁闻言想笑,扯了扯唇,比哭还难看。
“你扶我一下。”他想起来,却浑身发软,难以聚力。
梵音闻言,忍不住道:“周斐仁,你真把我当成你丫头了是不是!”
“我可没这么说。”周斐仁笑言:“你也可以选择把我扔这里。”
“算我倒霉!”梵音一边抱怨,一边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哪知他实在太沉,梵音人没搀扶起来,反倒是被他给带的滚落。
两人猝不及防就叠在一起,嘴唇轻轻碰在一处。
梵音一愣,瞪大眼,猛地爬起来,‘呸呸’的擦着嘴,红着脸道:“你别误会,我是手软了,没站稳才滚下去的!”
周斐仁哭笑不得:“我什么都没说……”
但唇上那软软的余温,好似还残留一般,他轻轻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干枯的唇瓣。
恰巧梵音回头,看见他如此动作,略一怔,随即脸好似被火烧般升腾起热流,大声喝骂:“你这个登徒子!都快要死了都还不安分!我不管你了!”
她气呼呼的跑了,留下周斐仁在原地愣眼,随即苦笑:“我若真是登徒子,还用等你明说?”
他摇摇头,就这样躺在这里。
他知道,梵音不会就这样扔下他的。
果然,没一会儿,梵音又气呼呼的走过来,一声不发的去搀扶他。
只不过这次为了避免上次的乌龙,她很是小心。
即便如此,也好几次差点儿摔倒,幸好早有准备,没在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
好不容易两人都起来,周斐仁大半个身子都挂在梵音身上,压得她小脸儿皱成一团:“你怎么重的跟头猪似的!”
“……”周斐仁扫她一眼,岔开话题:“不生气了?”
“周斐仁!”梵音咬牙,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威胁:“你再胡说八道,我真不管你了!”
他嗬的一声轻笑:“逗你玩儿的,别当真。”
梵音咬牙:“一点都不好笑!”
两人磕磕绊绊的到了洞中,将周斐仁放在之前早就已经铺好的干草上,梵音气喘吁吁的摊在一旁:“累死我了。”
她偏头扫了一眼,见周斐仁闭着眼,眉头微蹙,又紧张起来:“喂,你没事儿吧?”
周斐仁睁开眼,摇摇头:“无事。”
她才放下心来。
这山洞不大,但很干燥,也没有其他异物,两人在其中暂时住着倒是合适。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山洞无光,昏昏暗暗。
两人都没有说话,寂静无声。
突然,一连串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梵音忍不住看了看周斐仁:“你饿了吗?”
一边儿说,一边儿从一旁掏出几个果子,轻轻的在嘴里咬着吃。
周斐仁见状,略默了一瞬,知道她今天为了自己四处奔波,肯定累坏了。
他摇头:“没……”话未说完,他肚子也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清晰可闻。
一丝尴尬在无言中弥漫,两人默然。
半响,梵音咳嗽一声,给他递过去几个果子:“喏,我没你那样的好身手,抓不到野味,只能找些野果先充充饥。”
“真给我吃?”周斐仁看她一眼,分明见她脸上满是不舍。
虽然不大能看清楚他的脸色,可也能大概看见他模糊的轮廓,她都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盯着自己那诧异的模样。
她脸一黑,抬声道:“不要就算了!你还想我给你捣碎喂你嘴巴里去吗!你怎么这么美呢!爱吃不吃!”
气呼呼的将果子扔过去,她坐到一旁不说话了。
周斐仁无奈,也不嫌地上的果子脏,大口大口吃起来。
果子不大好吃,涩涩的,聊胜于无。
天彻底将黑时,梵音趴在山洞中间开始生火,两人身上都没火折子,梵音只能用笨方法,钻木取火。
结果钻的浑身冒汗,眼冒金星,都没见一丁点火星子。
周斐仁看不下去了,声音低哑的道:“我来。”
他虽然动不了,可未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扔了两块儿石头在易燃的枯草边儿。
梵音只闻‘砰’的一声,火星四溅,‘唰’的一下,火燃起来了。
梵音吓得连连后退,看了一眼周斐仁带笑的脸,不由磨牙:“得意什么。”
夜色深沉下来,梵音躺在枯草上,枯草磨人,浑身都有些痒痒的,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再看一旁,周斐仁早就已经闭上眼,一副沉睡已久的模样。
她不由低声喃喃:“不仅重的跟头猪似得,睡都睡的跟头猪似得。”
已是夏夜,夜色微凉,梵音时不时起来添点火,倒也不冷。
等她再一次醒来添火的时候,却发现一旁的周斐仁有些不对劲儿,他浑身发抖,口中略有呢喃的声音,眉头紧蹙。
她心下一紧,急忙爬过去唤了一声:“周斐仁,喂,你怎么了?”
一接触他的肌肤,差点儿烫的她叫出来,她赶紧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如火。
“怎么会发烧呢……”梵音微滞,随即不由着急起来,现在她可没办法给他去烧啊!
她目光四转,听见外边儿水流潺潺,不由想起一个老办法来。
半响,她咬牙,再次将自己的衣服嘶拉一块儿后,连绵不绝的往返山洞与水潭之间。
将布料沾湿后,拧干水,不停的给他擦拭身体,忙到大半夜,梵音累的快虚脱的时候,他的体温总算降了一些。
可接下来,无论她怎么弄,周斐仁的烧都好似下不去了。
她一时急的连困意都散完了,实在没有办法,她想到曾经民间流传过的一个土方法。
可是一想到那个办法,她就整个人浑身不是滋味儿,脸颊烧的通红。
可看了看昏迷的周斐仁,她咬了咬牙,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她便有走了回来,只不过,此刻她浑身上下□□,且浑身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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