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
刘子淇走进来的时候,密斯白正有点发呆,她经华探长提醒,不知为何想起从前秋表妹养的一只猫。
那只猫通体雪白,只尾巴尖上有一块黑,有个说法叫做“雪里托枪”,秋表妹宝贝的什么似的,取名叫做“将军”,走哪都带着。
“将军”到底是不是将军没人知晓,密斯白却觉得那猫是个势利眼,同它主人一样,专会欺负人。
当时正是夏天,密斯白刚做了一件新旗袍,秋表妹带着“将军”来串门,彼时她与家辉还瞒着人,她虽不喜欢秋表妹,也笑脸相迎。
不知怎么,“将军”一看见她,立刻从秋表妹怀里窜出来,一爪子抓在她衣摆上,把好好一件衣裳撕出一道裂口。密斯白情急之下踢了一脚,“将军”嗷呜一声跑掉了。秋表妹立刻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又“将军、将军”的喊,生怕它给踢疼了、摔坏了。
满堂下人都着急忙慌地找“将军”,家辉也跟着凑热闹,他向秋表妹保证,一定还她一个好好的“将军”,若不然,他情愿做她的“将军”。
秋表妹本来抓着他衣袖哭诉,听见最后一句,忽然一甩手,娇声说了句“稀罕”,眼光却若有若无地瞟着她,嘴角上挂着一点笑。
密斯白站在沙发旁边,把这一幕看了满眼。
新做的旗袍像块破抹布似的挂在她身上,膝盖到下摆处豁开着,穿堂风一吹,盛夏的天气里,竟然凉飕飕的。
***
“阿白,”刘子淇在她对面坐下,一边唤她名字,一边招手叫来侍应,吩咐上一杯咖啡,又殷勤相问,“阿白,你不要些点心吗?”
“不要,”密斯白回过神,“我不是来吃点心的。”
“你这话拐弯抹角,”子淇笑道,“倒不像你从前的性子了。”
从前?从前没人勒索她,自然坦荡大方,谦虚诚恳。
密斯白没有回答,冷笑了一声。
侍应躬身退下去了,密斯白抬眼看着他背影,觉得这人偷偷摸摸好像偷窥他们。
“刘子淇……”
“稍等,”刘子淇打断她,“容我先问问,你今天来是会朋友呢还是谈事情?若会朋友,自然我做东,你想吃什么千万别客气。若谈事情,咱们是否换个安静地方?”
“这里就很好,不必换地方。我今天既是会朋友,又是谈事情。”
“那好极了,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若事情谈成了,咱们喜上加喜、亲上加亲。”
密斯白看着他,想问一句“若谈不成呢”?不过她好歹忍住,这时候同他斗口,没什么意义。
侍应送咖啡来,他放下咖啡杯,眼睛却望着密斯白,恭恭敬敬对她一笑。子淇拿调羹慢慢搅着咖啡,也看着密斯白,面上带些玩味的神情。
密斯白开门见山,从提包里拿出上回的戒指并一个信封,一起推到子淇面前,示意他打开看看。
子淇望了一眼:“这个不必看了,我知道是什么。”
“你知道是什么,上头的金额也知道吗?”
“那就不必知道,你总不会把全副身家都给我。”
“那自然不会,不过,”密斯白手指点一点那信封,“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阿白,我对你一片诚心诚意,你就拿这个打发我吗?”
“打发?真是笑话,你若看看这上头的金额,就知道我是不是打发你。”
子淇笑起来:“阿白,你好大的火气。”
“你别转移话题,刘子淇,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你真不打算考虑?”
“阿白,”子淇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你出手这样大方,无非暗示我求财,这个我从没否认过,上回我也这样说,以后我也这样说,今天不妨再同你说一回。我这个人是享受惯了的,绝不能过穷苦日子,我追求你,自然因为你有钱,可也是因为你本人,若换一个人,虽然有钱,我也是不乐意的,你明不明白?”
“你这话好别致,这算什么?深情告白?”
“你非要讽刺,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做人讲究以诚相待,我爱钱,从没瞒过你,我对你的心意,也不打算瞒你。”
“子淇,你不觉得荒唐吗?敲诈勒索的人,也敢说以诚相待?”
刘子淇又笑起来:“阿白,你比从前进步的多了。”
密斯白一时上没有明白。
子淇解释说:“你看,你连名带姓叫我刘子淇的时候,语气都比较强硬,可是你若唤我子淇,那就软语温存,有求于我。你这一手软硬兼施,可比从前对家辉好的多了。”
密斯白心里骂道“无赖”,面上却不露出,只盯着他问:“你管这叫以诚相待?”
子淇点头:“我承认,我的手段是不够光明正大,可是你扪心自问,我若追求你,你会愿意吗?”
“不会。”
“这不结了。世上的事,不是我委屈就是你委屈,我不想委屈自己,只好委屈你。”
“可是人生苦短,我也不想自己受委屈。”
“阿白,”子淇忽然执着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脸颊边,“你仔细看看,你嫁给我,真的受委屈吗?”
密斯白红了脸,一下抽回手说:“大庭广众,你放尊重些。”
“好,我尊重,你到底怎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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