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2)
“樊妹子你此时没有如此再嫁想法,咱理解,只是……”潘七双手落于双膝,似要掩饰紧张。
樊美芝暗叹,原身若是有这一位来提亲,指不定还真是好归宿。
可书中宋鸣谦入京不曾回村,也没有拜祭丘桐之事,何谈又与其再遇,只能说造化弄人,还是要当断则断。
她正要说两句,宋鸣谦忽然打断他。
“潘七叔,樊氏也为我宋家人,可容我说两句。”
潘七一愣,想到他“助言”两次自己,心想这位宋家郎君,是个知情达理的人,也看不惯让樊家妹子年纪轻轻孤寡终身,这是又要帮他相劝的,同意非常:“宋兄弟有话不妨直言。”
“潘七叔可是怜我嫂子守寡,想做她的靠山。”宋鸣谦神态认真,像是交托似的询问。
潘七想了一下,点头:“是的、是的,还是宋兄弟明白我。”钟情更是有的,只是当事人在此,若直白开口反不合适。
樊美芝闻言敛了面上的从容,自己非原身,更非娇滴滴的小姑娘,宋鸣谦也真是的,她都拒了,还要站在潘七那一边吗?
她正要阻挠宋鸣谦再次开口,岂料他已话锋一转。
“潘七叔,可能您此行要失望了”,宋鸣谦道。
“宋兄弟!”潘七叔不可置信。
宋鸣谦无视厅堂中众人的讶色。
“樊氏失寡,实是憾事,她于我宋家照料说是有恩也不为过。宋弟不才,秀林之茂,前途不达也必不少报答照拂,尔不用担其日后着落。您身家人品端方,本是上选,只是嫂不愿,强人所难便也不能。”
樊美芝瞅一眼说谎毫不脸红的人,若非她知其对宋樊氏有厌,自己非原身,差点信了他的邪,这是欺负潘七外村不知底细。
没见桂婶闻言都一副意外模样。
只是这也无法令潘七起疑,他说不出话,宋兄弟他茂君之才,还反话自谦,让自己怎么接?意外之余,他也承认小看这位小兄弟了。
宋鸣谦也不给他多想,神色更是严正,只瞧潘七,“然最重要一点,潘七叔您是忘了。”
忘了什么?
“樊氏是出身丘桐,与您有缘,但它更是嫂子的丧亲之处,伤心之地,若非如此嫂子不会在洪灾不去投靠杨家,而是千里迢迢流落我们宋家,她到如今才减轻失亲之痛才去丘桐一次为其立碑,若是她与你真成了,也是揭起伤疤、难离苦痛。嫂子,你说是不是?”
不明就里的潘七闻言脸上神情一沉,倾着身子等她的回答。
明白这是帮自己,樊美芝忙不迭附和:“是啊,我再也不想回那块伤心地了,若非父母尸骨在那,我万不要去接触那里的人与物,一接近自己就控制不住想起那场洪水、漫天的洪水、冲垮的屋舍……”
樊美芝谎话越说越溜,双手捂着脸,害怕自己的神色一不小心就漏了馅,心中默默对欺骗潘七道歉,连话题引导者都不敢看。
脑补是个好东西。
这在潘七眼中就是伤了极深,避而不答的状态。
他脑中回忆着多年前救了樊氏的场景,觉得对樊氏那清浅的印象中神态语言,无一不是印证了宋兄弟结论。
“对不住,我不知你竟伤的如此深,”他向樊美芝道歉后,又转向宋鸣谦,“咱潘家兄弟多,咱又在外闯过,若是咱与樊家妹子成了,便是搬出丘桐也是无碍的,但终究强扭的瓜不甜,宋兄弟你既能如此体察,想必你们情分亲缘已深,证明以后真不用咱顾虑妹子的生活了,提亲这回事就此作罢吧……婶、樊家妹子、宋家兄弟咱回去了。”
潘七利落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起身便走,樊美芝看到他座位旁的礼盒,忙起身抓住,扬声道:“潘七叔等等。”
潘七立即回身,便听:“七叔您的礼物带回去吧,这礼咱收不起,今儿事本是咱对不住您。”
“樊家妹子若不嫌弃就收着,礼哪有收回道理,这亲事也讲究你情我愿,樊家……侄妹不用为此挂心,好好照顾自己。”
樊美芝听他变了称呼,明白他这是不介怀了,愉快顺应。
厅堂中,宋仲丞看着立于门旁有说有笑的二人,听不清内容,然他们面上的开怀表情看得清楚,话尾的笑意未作掩藏。
桂婶坐于他身旁,将他言行品味一下,脑中的想法还未成形,便被其对话打散了。
“还没问桂婶您来所为何事?”
“没甚大事,这不是你们傧服的尺寸还没问过,别等的到时尺寸不合,有失喜仪。”
桂婶看一眼院门前的樊美芝,意有所指:“这傧服尺寸一般讲究双双对对,照着新人的尺寸来给你们做,只是德子这一对,他们都比你们长几岁,身量到底比你们宽些,要不要暗暗给你们缩了?”虽有这寓意,但暗自改也不会计较冲撞。
特别是德子新人腰腹可能与宋樊氏尺寸差距有些大,将腰围改小一点才合身。
“我们身量按原本的尺寸便可,不需特意裁改,嫂子也是乐意添彩的。”
去了一趟丘桐便招了一位,合身的衣服显出纤腰勾人吗?
不过樊氏长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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