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1/2)
在樊美芝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过时, 宋仲丞也在审视她的表情。
这半年与许多同学及朝廷官员打交道,让他练就了看人面色行事的本事,至少对于面前之人他觉得对方若是有何欺瞒,自己还是能够辨识几分的。
如此审视着,倒叫他发现了一点——对方瘦了。
伍姑来这一月,自己早出晚归忙于事务,每日与之见面片刻不到, 一直没注意放于她相貌之上,但直至方才他才意识到这点。
对方宽大的袖口明显比初来时松弛, 身形仍厚,但总比原来顺眼,脸颊肉少了一层, 连眼睛也比原来大了一圈,整体五官……
宋仲丞皱皱眉, 为何他会觉得对方相貌有点眼熟。
他见到对方唇瓣终于翕动几下, 似要回答, 瞬时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才举起手比划。
答案并无漏洞:学过几个字。
他不由冲动地追问:“我记得你的雇约契上不是这个名字。”
宋仲丞语气笃定, 但这一刻, 他却第一次希望自己的“过目不忘”是假的, 是自己看错了对方雇约上的名字。
甚至突然希望身边的某一个人与她产生联系,就像她突然成了原来的“宋樊氏”那般,不管多么不可能。
然而,他清楚地辨别出伍姑的一字一句:公子,问姑的小名作何?
怎么来回想, 都不是“我本来就是阿芝”的答案,而且面前低垂的嘟肥的面颊上突然露出层羞意,更加否定了他的异想天开。
宋仲丞瞬间反应出她的神情与问题,猛地回神,自己魔怔了,光是遇到可能同名同音的人就多想?
他的视线掠过阿幸手中的纸张上,方才自己在院门前听到一两句,原本想看一看对方的底细,只是此刻意识到自己竟把她与樊氏联系到一起,实在冒昧,再看就不合适了。
若是真给这位伍姑念头,不又是自己惹的“桃花”,樊氏知道又不高兴了。
他不自在道:“时候不早了。”
樊美芝见他视线终于从纸上转移,闻言立即会意:公子稍候,姑这就准备夕食。
看到他背影终于消失在月门外,樊美芝狠狠呼出一口气,佯装无事安抚了阿幸,其实手中写着字的纸张已经被自己紧张得捏皱了。
她扭头对嘱咐道:阿幸,我去做饭,你在这将药草收了,这纸也放好,他不介意,那你再来几趟,把师父的《医札》习完一册,过几日我便向你宋哥哥请示,给我一天假,陪你看师父。
阿幸嘟囔道:“他欺负你,才不是哥哥。”
樊美芝没听清他说,以眼神问他:什么?
阿幸忙道:“阿芝姐姐,我听你的。”
樊美芝一下明白他的小心思,正色:阿幸,或许真的是你阿芝姐姐误会他了……你再来碰见他可别露馅?
这一月里,即便一些疑惑尚存,但她明白半年里宋鸣谦一直没放弃找自己,梁氏姐妹的下场是宋鸣谦“复仇”的结果。
阿幸嘟嘴点头:“嗯”。
樊美芝对阿幸交待得好好的,却不料之后自己身上出了纰漏。
几日后,她请示宋鸣谦告假,收拾好东西,成功和阿幸在宋宅汇合往城外山上去。
谁料走了半路,天空有点阴翳,暴雨将至。
当时上了船不久,阿幸划着小舟正兴致勃勃谈论着待会儿见到伍道子的话题。
两岸的绿岸一月过去,已呈枯黄迹象,樊美芝听着他笑闹,看着周围景象。
“阿芝姐姐,见了师父你一定要证明我回去了没懈怠功课…
…也不知师父一人在山上过得如何?”
樊美芝失笑赞同阿幸的话:上一次我们离开也没说定日子,今天必能给他一个惊喜……
正说着话,眼前的景象忽暗,随着头顶一片黑云压顶,豆大的雨点打入河面。
樊美芝与阿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产生一个认知:这雨小不了,他们今日走不了了。
阿幸立即加大船桨力度,调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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