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1/2)
冯江璃听到唤声, 立即回应:“听到了,樊姐姐。”
宋仲丞一下分辨出这道声音的来源,又见冯江璃如此回复,立即断定这是樊氏的声音。
他立即拔腿向西院房间而去。
冯江璃知应一声,正要听听丞哥哥急切什么,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错过她与邵东嘉二人。
她怔了下, 刹时反应过来,急忙追上:“丞哥哥, 你不能去、不方便,樊姐姐在……!”
西院厢房,樊美芝正泡着药浴, 忽听门外飞奔的脚步声,还想着冯江璃又担心什么, 紧接着就意识到身侧屏风后的房门被猛推开来。
冯江璃出去, 她在桶内, 门内自然没有闩上, 门扉不受一点阻碍。
“哐”一声, 两扇门扉被向内分开拍在两侧墙壁上, 发出一声震响,将浴桶泡着药浴的樊美芝吓了一跳。
樊美芝猛然意识到冒犯的必不是冯江璃,虽不知来者何人,已反射性扬声劝阻屏风外的人:“不要进来!”
宋仲丞听她声音急迫,脚步迟疑了, 此时追至他身后的冯江璃,顾不得他神色,催促道:“丞哥哥,快出去,这不是你呆的地方,樊姐姐泡着药浴呢!”
宋仲丞闻言猛然意识到屏风后的场景,面上浮上热意,“我……”了半天,话说不出来,便急转了身子出了门。
冯江璃方松了口气,道:“樊姐姐你继续泡着,方才是丞哥哥回来了。”
“知道了,你去吧。”
冯江璃为她关了房门,见宋仲丞停在院中,向前道:“丞哥哥,樊姐姐还需要大半个时辰才出来,咱们先去前院等着吧。”
宋仲丞已然没有片刻前的窘迫,只应了一声。
等樊美芝从西院出来,厨房里正热火朝天地忙着,宋鸣谦三人坐在厅堂,而阿幸趁着她醒了,时隔两日回家去了,等到了饭点再回来。
樊美芝进入厅堂时,正听到宋鸣谦同他二人说起进宫的事。
“皇上没怪罪你儿女私情?”
宋鸣谦哂笑一声:“怪又如何?若我并非儿女私情,那贵妃那更不好轻轻放下。”
邵东嘉左右看看,似乎怕被人听见似的:“你收敛些吧”,顿了顿他瞟一眼一旁的冯江璃。
后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回瞪了他一眼。
只听邵东嘉调侃道:“你如今这一闹,想必那些世家贵门心里滋味不好受吧?”
宋鸣谦摇头:“谁都知道,皇上如今提拔些清贵贫士,想在世家面前推一推无底蕴的寒士,才看上了我,我如今情根深种于未婚妻,态度坚决,待我一日过了廷考,也只会让他们少了榜下捉婿人选,甚至最后会成与他们分庭抗礼一角,此刻他们见我能有几分好颜色?”
邵东嘉没好气道:“你是认定了皇上不会轻易放下你这个人才。”
冯江璃不掩担忧道:“等将来丞哥哥入了仕,这样对丞哥哥能好吗?”
“你们别操心了,横竖我以后自请回乡,做个清闲官!”
“丞哥哥!”
“你,哟,宋大茂君好大的威风啊,说的好像你想干啥就干啥,既然你想清闲度日,那你进什么廷考啊,说是懒得与他们虚与委蛇,我看你就是昏了头,还不是怕樊氏再受连累!”
“邵大哥!”
邵东嘉冷嘲热讽说了一番,正惊讶于冯江璃对他的亲切称呼,瞬时得到她的示意,转头就见说的人直凌凌站在门槛边。
邵东嘉不自在起来:“樊妹……你别生气,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樊美芝瞥
一眼看着她的宋鸣谦一眼,才道:“你又没得罪我,生什么气?”
她熠熠然,坐在厅堂中的椅子上,拎了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口茶,看着三人:“继续说啊,我倒是想知道宋大茂君的对我这个情深根种的未婚妻用得怎么样?”
在知道方才闯入她房间的是宋鸣谦之后,樊美芝不仅有是对他归家相见的喜悦,然她最在意的却是自己之前隐了身份不报的惭愧。
在被刺前更多的是相认的喜悦,然而醒后邵东嘉那一句“别来无恙”为宋鸣谦鸣不平的话,终是让自己上了心,特别是了解自己之前完全误会宋鸣谦所为后。
来厅堂她正烦恼如何向其表达自己后知后觉的愧意,便听到邵东嘉的言论,忽然知道自己怎么办了。
这边厢,另二人还觉得她真的生气,还不待宋鸣谦说什么?冯江璃就急道:“樊姐姐,丞哥哥的心意你想必清楚,必没有做给人看而虚情于你。”
樊美芝看着宋鸣谦,对方也回望着她,似乎真的不在意她是否误会什么。
邵东嘉看着二人扯住担心的冯江璃:“我和阿璃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
“你干……哎?”冯江璃被他硬拉出去,邵东嘉附耳与她悄悄说一句,后者才不挣扎了。
邵东嘉拍了下宋鸣谦的肩出了厅堂,一时二人间又静默了。
“你的声音恢复了?”
樊美芝还等着他解释他将自己以未婚妻之名传得沸沸扬扬,未料出口他先出口的是这句问候,愣了一下才答:“醒来就好了。”
“那就好。”宋仲丞复坐于身后的椅凳上,一时不知该先为她恢复声音而欢喜,还是该遗憾自己以后不再是她发声唯一一人。
不愧是宋鸣谦,接受她莫名恢复声音也这么自然。
樊美芝暗自感叹,就听他道:“其实,我原本想问你为何隐瞒改了身份回来,但见你模样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觉得没有资格再问这个问题了。”
樊美芝偷偷觑他一眼:“你不怪我?”
“那你怪我招了梁氏姐妹么?”
樊美芝竟在他的反问中听出了一丝忐忑,道:“当然不怪,你惹人爱又不是你的错。你既不怪我,我也不计较你,就当扯平了。”
“惹人爱?”宋仲丞暗自嘟囔一句,方正色道:“好,扯平了。”又瞅她一眼,试探道,“你能否我说说廷院会那日发生了什么?”
樊美芝想想曾经也没什么阴影之处,便将当日他离开家的事娓娓道来。
宋仲丞一句句听着,半晌才道:“原来你出事的时候离我如此近。”而他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的宣纸,递给她。
樊美芝不解地接过,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展开。
这张纸叠的方方正正、服服帖帖,隐隐约约有墨迹透出印,一看就发现它被翻过许多遍、叠了许多遍,折痕细细紧紧的,似乎稍一用力展开,就会从折痕处裂开,还被宋鸣谦随时带在身边……
樊美芝疑惑之余是很好奇的,等终于打开,却疑惑更浓,字迹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她看了眼对面之人,写了什么东西给我?
然低头细看其中措辞,内容不过十多个字,眨看完,她狐疑道:“我没有写过这张纸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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