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1/2)
订婚区别于正式的结婚喜礼, 礼数简单得多, 身边不需傧相陪同, 更何况她与宋鸣谦往日是住在一院的,更不需要樊美芝先呆于它处, 等着宋鸣谦迎亲的仪式。
取代婚礼时拜天地高堂仪式的是要樊美芝与宋鸣谦二位准新人敬客。
她一步不离跟着宋鸣谦,他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樊美芝只觉得手臂不停地举起又放下, 持续地往口里灌酒,耳朵里塞满了来客贺词。
“祝二位早日喜结良缘”,来两口。
“预祝宋茂君廷考得中”,喝一杯。
“得蒙邻里叔伯平日照看”, 来一口。
推杯换盏,酒酣耳热,在这场主客尽欢的喜筵终了时,樊美芝已被灌了一肚子酒水,来回绕着桌案走动,连脚都酸了,恍惚觉得自己都站不稳了。
邵东嘉与冯江璃是最后离开的,帮着他们送走了宴上的帮工、乐师后。
天空的亮度黯淡了, 纯色的幽蓝天幕上稀疏地挂上了几颗星星。
樊美芝晕晕乎乎地挥手作别他们, 抬头瞅瞅夜色, 感觉夜空如此遥远静谧。
她转头看向身边宋鸣谦:“我们休息吧?”
宋仲丞点点头, 同她一起将院门关上。
院内重归宁静, 傍晚的风吹得舒服。
“幸而这是订婚,等我们结婚那日会不会更累啊?”樊美芝环视着院内喜庆的布置由衷地感慨。
与她不同,宋鸣谦走动整天似乎不见一丝疲惫,对着她的双眸仍灼灼有神:“我的未婚妻,今日受苦了。”
樊美芝不由粲然一笑:“未婚夫今日也辛苦了。”喜宴,免不了敬酒,宋鸣谦也为她挡了不少。
她晃晃头,感觉到口中的酒气、面庞的热意,及说话时脸颊上阻碍,终于意识到她此刻可以解下遮面的纱巾。
樊美芝长舒一口气,就要扯开它。
宋仲丞见到她的动作,手伸到她的面庞边,阻止道:“我来。”
樊美立即站定不动,乖乖地“哦”了一声由他揭开。
天色逐渐暗得连对面之人五官都有点模糊了。
面对面相视,周边仍是静谧,不知怎么的,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须臾,宋仲丞问:“饿么?”
樊美芝摇摇头。
“那进去早点歇息吧。”宋仲丞随着她走至卧房门前叮嘱。
“知道啦,未婚夫。”樊美芝说完,口中咀嚼着这一还不习惯的身份称谓,后知后觉地多了一层不自在,眨眨眼看着面前的人,又低下头,瞄到自己的衣服,嗔怪:“你该早提醒我的,早上就不穿这一身在酒楼胡吃海喝的,订了婚不换都旧了。”
宋仲丞显然看出她的不自在:“阿芝,我还是习惯听你唤我二郎,‘夫郎’等我们成了亲后再叫不迟,而且……你穿什么都好看。”
樊美芝的羞恼被他突如其来的甜话一下打散了,转着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低“嗯”了一声。
想了想这身红装是当初他在聘彩阁千挑万选出来的,捏了捏腰围:“算二郎你有眼光,只是这腰身,聘彩阁怎么和上一次一样量不准?”
“咳、嗯……”这下变成宋仲丞左顾右盼,含糊不清了,“或许是你又变瘦了罢?!”
她身材已恢复,几日功夫,怎么会如恢复期一样变化?这借口还不如说“聘彩阁流行了粗腰的风格”呢!
樊美芝瞅了他不自然的眼神,就明白了原委,不揭穿他小心思,却不由嘟囔道:“有腰就要现的,除了你又没别人看。”
面纱一揭,晚间清凉春风一吹,酒的后劲此刻忍不住上涌,因此她此话说得散漫,平常她是定说不出如此“轻佻”的话的。
宋仲丞不防,耳际漫上绯色:“何话?我……何时要看你腰了?”
樊美芝眼睛睁得圆溜溜:“难道不是?”
宋仲丞看着晕红着面庞的人:“你喝醉了!”
樊美芝拍了拍额头,眨着眼强调:“头好像有点晕,不过没醉。”
宋仲丞笃定道:“你醉了,快去歇息吧。”说着不等樊美芝反应,推着她到卧房门内,不说什么,直接转回了旁边他的卧房。
樊美芝左右看看,气劲上来,对着落荒而逃的方向,不忘对着墙强调:“婚服的腰身要贴身的!”
也不在意对面回应与否,樊美芝也不点灯,行至床边,腰肢一松就歪倒在床榻上,方觉得头脑少了晕眩感,眼前物什也少了晃动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