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2)
当晚,晏岚清辗转反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不着觉,索性一拍床铺坐起身来,兵兵梆梆作响,睡在外间的寸心差点惊醒,吓得她动作僵直,直到寸心的呼吸重新恢复平稳才放松下来,提起放在床底的木屐,蹑手蹑脚地开门出去。
她独自在月夜下漫步,心绪繁芜,不知不觉间走出去很远,空气中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荷花幽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初次与褚千里见面的小院。
夏天到了,摆放在庭院的几个大缸里的鲤鱼已挪了位置,种上荷花,初荷新绽,朵朵蓬大白莲漂在水上,煞是可爱。
怀中的玉笛散发一缕光芒,容音凝为实体,坐靠在栏杆上,裙长曳地,悠闲地抽着烟,道:“我发现你从崇吾派的人来过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你不是挺喜欢那个秋冰湖的吗?这是怎么啦?”
我喜欢女主,可我不喜欢她背后的那个门派啊,原书中,男主正是在比武中与女主初次相见,没想到这回连崇吾派派来邀请的人选都变了,原本女主应该忙着追杀那个杀了李斐壬的家伙才对。
晏岚清苦着脸,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脑中盘旋着崇吾派的人赶回去复命后——她与晏河的对话。
“你说不想让千里去崇吾派?”晏河坐在海棠树下,院子灯火通明,他两指捻着棋子,举棋不定,显然是遇上了敌手,偶尔分出心神来应对晏岚清。
“是。”晏岚清心怀惴惴,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根基尚浅,此次比武大会定然人才济济,去了只会受伤。”晏岚清说这话连自己都觉得心虚,要不是男主够强,晏河也不会敲定他去参加比赛。
棋子落在石盘上铿锵有声,晏河道:“一年即升筑基,在同期弟子中少有敌手,这样的人还拿不出手吗?”
“这个……”晏岚清还要挣扎,绞尽脑汁说些什么话来打消晏河的念头。
“大小姐。”声音清澈悦耳,同晏河下棋的儒雅男子面皮白净,约莫二十出头,一笑便令人心生好感,看起来就像在学堂拿着《论语》,口念“之乎者也”的教书先生。
此人正是晏河的得力属下——裴遥,是晏河年轻云游时,从大街上捡来的小乞丐。经过一番刻苦学习,裴遥灵力强大、博览群书、手段高明,却因为是外人的关系,止步于晏家护法,难以在晏家更进一步,叫晏岚清感慨,任人唯亲要不得啊。
晏岚清略一施礼,“裴叔。”她对裴遥还是相当有好感的,原著中,裴遥感念晏河恩情,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但也曾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救过深陷泥泞的褚千里,是个复杂矛盾的人物,而且自己的玉笛也是他从外搜罗得来的宝物。
裴遥道:“大小姐说这番话,褚千里知道吗?”
晏岚清摇摇头。
裴遥一哂,“若他知道大小姐背着他来跟家主说这番话,他会做何感想?”
这句话如钢刀直戳人心,晏岚清捂着心口,男主会怎么想她再清楚不过,若是被他知道感情不错的师姐阻碍他功成名就的机会,不说会不会记仇,玻璃心碎成一片片是肯定的。
晏岚清觉着自己现在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既想他如愿以偿,又怕他如愿以偿。
裴遥心中了然,他跟褚千里立场相似,自然更加明白他的不愿屈居人下的心情。他向来对这位天赋绝顶的少年青眼相待,便道:“我看大小姐还是先去跟他商量一下,若是他不想去,这事还可再斟酌一番。切莫好心办坏事。”
晏岚清彻底无言,像一缕幽魂般飘出了凌云峰,那魂儿飘飘荡荡,左右为难,叫容音喊回了现实,她冲着晏岚清身后的方向示意,转眼回到了笛子中继续做春秋大梦。
晏岚清回头,褚千里已站在她背后,注视着她,怕吓坏她似的,嗓音低沉:“师姐为何这么晚还不睡觉?”
“这个嘛……”晏岚清被问住了,灵机一动,决定围魏救赵,便问道:“那你呢?这么晚还跑到这边来?”她记得这里离褚千里的寝居甚远,大晚上睡不着觉散散步也不至于散这么远。
这本来是极为寻常的问题,岂料褚千里闻言开始扭扭捏捏,夜里光线不好,晏岚清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他两颊上可疑的红晕,只听他吞吞吐吐道:“这里风景甚、甚好,我心情激动,来这比较能安、安心定神。”
一切的美好都从小院的初遇开始。
晏岚清眉头一皱,直觉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云照山哪里景色不好,几个大缸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她不打算在这上面纠缠不清,问道:“你真的很想去崇吾派吗?”
“是,”褚千里神色一正,“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机会,让天下都看到我的实力。”
完了完了,男主此时身上燃烧的名为“斗志”的熊熊烈火几乎将她灼伤。晏岚清不禁倒退两步,战战兢兢道:“就,不能,不去吗?”
“为何?”褚千里偏头不解,思量一番,笑了出来,“师姐放心,我有信心不会输给邢见他们,也绝对不会受伤。”他还以为晏岚清担心这个,又是感动又是欣喜。
晏岚清再次败在男主的脑回路上,痛苦地一拍脑袋,对这个自己看大的孩子没有一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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