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铁券丹书虽然不似前朝那般,只有开国功臣可以获赏,但也绝对不是寻常赏赐,父皇如今这般仓促的便要赏下这铁券丹书,实在是有些荒唐。
裴彻慌忙下跪,昭阳也放了茶盏安静地跪于裴彻身后,只听裴彻道,
“皇上厚爱,微臣理应感恩戴德不该推辞,只是无功不受禄,裴某一生只愿山河永固,贞儿和公主平安和顺,这铁券丹书,微臣实在是受之有愧。”
皇上上前将裴彻搀扶起来,昭阳便也跟着起身。正午的阳光透过大殿金辉洒满一地,昭阳看着自己的父皇扶着裴彻的肩膀,笑着道,
“裴爱卿何必推辞,既然是免死金牌,除非遇到生死之忧,平日里便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爱卿之所以推辞不受,该不会是觉得这个恩典太大,不敢接受吧。”
这个恩典太大,就是说要用到这个恩典,那也就是默认裴氏一族将来确实有可能会遇到生死之罪的时候。
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遇到要灭门的大罪,纵然不是谋反,怕也是欺君犯上之罪。
“微臣不敢。”裴彻恭谨垂首。
“既然不敢,那就收下。”
“微臣谢主隆恩。”
裴彻再次跪倒在地,昭阳跟在他身后,行跪拜礼。
不,不对。不管父皇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不应该在短短的半月之内,先封了裴玄贞异姓郡王,又对裴彻赏下铁券丹书。
这饶一人不死,到底是想救谁的命?
脑袋里面有什么灵光一闪又忽而不见,昭阳不禁暗自摇头,看来,这件事还是要和夫君从长计议了。
贺图没想到裴玄贞会来,彼时他正在削一根竹管,冬日里枯黄光滑的竹管,被匕首缓缓划过,一下又一下,便成了可以取人性命的利器。
栖梧园里多种竹,竹子性属阴,此时正值冬末春初,干冷的空气里微风吹过便只剩枯竹晃动,一时之间风移影动沙沙作响。别有一番婆娑冷清的意味。
贺图听到裴玄贞咳嗽的声响,便将那一支已经削尖了的小小竹管藏在了袖中,他提起桌案上的一壶清茶,缓缓倒了两杯。
有下人想要搀扶裴玄贞,被他轻轻抬手示意退下,修长手指紧握着一根笔直竹管,轻轻敲打着前面的路面。
“三两梨花,二两雪,媚儿春。贺公子倒是煮了一手好茶。”裴玄贞似乎是去看望一位旧友一般,神色平淡,语调甚至还带了些微的欢愉。
“小侯爷,小侯爷。”贺图连声冷笑,“我还以为你们的皇上,当真以为我和裴彻私交过密呢。如今你一来,我便知道是我中计了。”
裴玄贞笑着不说话,良久等到贺图不再笑的时候,裴玄贞方才道,“贺公子怎知,我不是因为你掳了爱妻,所以才来兴师问罪的呢。”
贺图手里拈着一只小小的青花瓷耳盏,茶香在他指尖翻滚流转,深邃的五官笑起来别样的邪魅狷狂,似乎是明知此一局已错失先机却仍然成竹在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