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1/2)
见徐长歌醉了, 珲春没有耽搁。匆匆答谢过诸位贵女,珲春便寻了婢子一同扶徐长歌登上来时的马车。
徐长歌被搀上车辇时, 口中还在说胡话。
那一声连着一声的“君上”, 弄得珲春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
珲春扶徐长歌登车时, 青帝已坐在了车辇上。
青帝上车辇前小酌过几杯, 此时也有些微醺。
“醉了。”
珲春将徐长歌扶到青帝身边, 心急如焚。
“喝了多少?”
青帝侧卧在车辇上,眉目间尽是饮酒后的惬意。
“一杯。”
珲春应过声后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论怎么说,徐长歌的酒量也不会是一杯。
“是不是酒有问题?”
青帝曲臂让徐长歌平躺在自己的膝上。平躺的姿势会让徐长歌舒服些。
“贵女们都有喝。”
珲春凑到徐长歌身侧把了把脉。这一把脉,珲春觉察出几分不妥。
出声命马夫驱车, 珲春借车轮滚动的声音遮掩住自己的问话。
“冯长乐当真有那般大的胆子?”
珲春问完后,又觉得自己真敢想。郡主府摆庆生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冯长乐作为事主,如何敢在风口浪尖上下毒。
“师妹都敢在郡主府内下毒,郡主如何不敢在郡主府下毒?”青帝与珲春对视片刻,佯装随意地提点道:“酒杯!酒或是没有问题,但装酒的器物就说不清了。”
“酒杯?”珲春皱眉想想,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席间酒杯都是同一种。”珲春低声向青帝描述她在席间看到的酒杯, “就是那种一寸高的, 玉质的酒杯……”
“嗯。”青帝在郡王府饮过酒,自是知道冯长乐在宴会上用的是哪种酒杯。
当下她想知道的是冯长乐有没有在酒杯里下毒。
“如何?”
不能暴露出自己会医, 青帝出声问询珲春的把脉结果。
“说不上来。”珲春将徐长歌的手腕放回到青帝腿上,眉间是青帝从未见过的凝重,“依脉象, 像是梦断,又像是红尘。”
“红尘和梦断本就是一味药。”青帝盯着徐长歌不断开合的嘴,下意识要去寻徐长歌的手腕。
红尘原是如意宫的秘药,但冯长乐有红尘的配方。
而那该死的配方,还是她亲手写给冯长乐。
青帝记得清楚,如意宫内,学完《药典》即算在毒道上初窥门径,学过《药经》,即是在毒道上有了小成。
而以她前世十岁通《药典》,十三熟《药经》论,说少年得志也不为过。
少年得志时,难免张扬,更遑论彼时长乐时常寄信与她,言青都贵女不善,喜欢与她一丧父的郡主处处刁难……
青帝在毒道小成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写一个药方赠与独居青都的冯长乐。
红尘是《药经》的精髓所在,又恰好毒性不强。想着众贵女都是没吃过苦的人,青帝便将红尘的药方写与了冯长乐。
不过,彼时青帝也留了心眼,将剂量写少了些。
但这并没有防住冯长乐。
青帝皱眉想想临死前那坛红颜醉,握徐长歌的手颤了颤。
“君上……”
徐长歌的眼睛忽然睁开。
徐长歌眼里的深情让青帝仿佛回到了那个丢卷轴的清晨。
“你……”
青帝艰难地张口,忘却了守在一旁的珲春。
“君上失约了……”
徐长歌盯着青帝的眼睛。
“我……”
青帝被徐长歌的痛苦的眼神震到背脊发凉。
想想立后时的种种,青帝按下心头的不安,喃喃道:“是孤的错……”
“阿澜怎么会有错了……都是长歌的错……长歌……长歌该早早告诉君上……长乐她暗藏祸心……”说到长乐,躺在青帝膝上的徐长歌开始剧烈的挣扎,那胡乱挥动的双臂让青帝从过往旧事中清醒过来。
当机立断按住徐长歌的双臂,青帝与珲春使了个眼色。
珲春见状,以为徐长歌毒发,忙跳车去寻救兵。
目送着珲春离去,青帝无端生出一种感觉——此时的徐长歌并没有毒发,她只是醒了,像冯长乐那样醒了,她记起了前世的事情,她……
“孤都知道……都知道……”
认命般凑在徐长歌耳边轻喃,青帝发觉自己虽两世为人,却从未像此时这般温柔过。
发觉眼前人在不但在听,还听懂了自己的话,徐长歌忽然伸手环住了青帝的脖颈。
徐长歌这次的举动与平日不同。
青帝隔着薄衫都觉察到了徐长歌腕下那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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