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1/2)
“下月?”高台上男人闻声看了冯长乐一眼, 待确信冯长乐没有改口的心思后,随即挥手命侍奉在左右的宫仆将消息散布出去。
见自己推算的日子得到了帝君的认同, 冯长乐稍稍心安。但想过自身出言时, 帝君瞥向她那淡淡一眼, 冯长乐又从背脊生出了一丝凉意。
帝君会信她的推断, 无非是帝君掌握的消息和她不谋而合。而帝君会多看她一眼, 定是因为她猜错了时间。至于方才帝君没有当庭质问她……
冯长乐偷偷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刘音琳,心道,今日躲过一劫,全赖眼前人没挑对日子。
是呀!今日这宫宴原就是帝君为她立威的日子。
至于帝君为什么要帮她, 这却不是冯长乐要顾及的事儿。
前世冯长乐并未与高台上的男人打过太多交道,但在冯长乐的记忆中,这个帝君多数精力都在开边上,并没有插手太多的后宫之事。
当然,冯长乐本就对政事没太多兴趣。之所以能记得眼前这位喜欢开边,全赖他有个传奇的皇后。
那个皇后有多传奇呢?据说,该皇后及笄之年参加秋猎,一遇帝君, 便弯弓射死帝君的爱驹。彼时帝君大怒, 欲废其后位,其却镇定自若地献计助帝君离间了他邦, 助帝君西进百余里。自此,便深得帝心。
但若该皇后只是有计谋,却算不得传奇。
相较于该皇后年少得志, 更令冯长乐印象深刻的是,该皇后在宠冠六宫后,企图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女私奔。
这原是宫中的辛秘,奈何她前世识得青河。
青河虽是冷宫皇子,却与宫中仆婢交往甚密。这些琐碎的联系,方便了其探听消息。
加之那皇后原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颇喜与帝君开诚布公,青河也就依仗着几个胆大包天的仆婢口口相传,了解了这么一个奇女子。
想过青河前世曾言,那皇后私奔的筹码是以三年为期,助帝君东近,冯长乐不禁抬眸看了看高台上的另一个女人——季孙氏。
季孙氏是帝君的第二任皇后,从其封后数到半年前,似乎不多不少恰好三年……
三年?
冯长乐被“三年”这个极为巧合的时间震得有点缓不过神。
前世她是十几岁才听青河说了那么个故事,对着今世看,今日的庆功宴,或是帝君在为几年前那个计谋庆祝。
是了,青河口中那个“三年为期”计谋已经生效。
之前的大捷便是计谋生效最好的佐证。
只是,大捷之后还会有第二个大捷么?
冯长乐沉气看了看高台上低眉饮酒的帝君,心间瞬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她猜错了时间!
这可如何是好呢?皱眉应下帝君赐下的赏赐,冯长乐一边折回自己的位置,一边思忖应付的法子。
当她想到焦头烂额时,大殿内却因她算出的“大捷”,传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恭贺声。
“恭喜君上,得此神人!”
“恭喜君上,再得神断!”
……
此起彼伏地恭贺声让大殿变得热闹,坐在位置上的季孙三小姐则重重地跌了一下酒杯。
真恨那丫头又出了一次风头!
……
见着季孙三小姐为冯长乐得势而羞恼,青帝轻轻摇头,却是转头与徐长歌玩闹。
她对高台的男人没什么兴趣。前世她虽接任了那人的位子,却也秉承了季孙氏的训诫,远离那个只惦记开边的疯子。
季孙氏曾
用三个词评鉴高台上的男人。
冷酷、无情、固执。
……
不知前世季孙氏从何处寻来了胆量,去数落她的丈夫、自己的君父,但青帝一直知晓,季孙氏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
青帝记得清楚。前世里,季孙氏曾言,高台上的男人是青朝建制以来,第一个屠尽手足的帝君,也是第一个不听谏言的帝君。那个男人于世,似乎只想做一件事——将青朝的版图扩到难以扩张的程度。
可惜急症击溃了他。他最终死在战场了。
想过前世自己在接到男人的死讯后,曾在奔赴青都登位的途中,骑了一匹名作“凌风”良驹,青帝不禁看了徐长歌一眼,轻声问:“可是听说过‘凌风’?”
“凌风是什么?”徐长歌停下用膳的动作,只是眨着眼,等着下文。
“嗯……”青帝想想,解释道,“名字。”
“名字呀!”徐长歌摸摸缠在腕上的长鞭的,嬉笑着与青帝道,“若不是人名本小姐便听过!本小姐的鞭子叫‘凌云’……”
“马叫‘凌风’么?”
青帝笑着问话,心底却已然给出了答案。事实上,除开徐长歌,青帝也想不出前世徐长书能从何处寻来一匹更好的马!
“是呀!”惊讶青帝竟是猜出了自己为马取出的名字,徐长歌好奇道,“阿澜怎么会知道?”
“猜的。”青帝忍住了说旧事与徐长歌听的欲望。
她没告诉徐长歌,当她听到徐长歌给出的答案与自己心中的念头相同时,她有多欢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