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1/2)
“师姐似乎看上去并不难过……”
没料到青帝在听闻熙妃的死讯后, 只是安安静静地跪地上香,珲春微微皱眉。
“珲春!”不喜青帝这般被人挤兑, 徐长歌轻呵了珲春一声。
“阿姊你别恼怒。”见徐长歌急不可耐地为青帝出头, 珲春嗤笑一声, 挑眉唤青帝道, “师姐, 快过来与师妹一同烧纸钱。”
“师妹为什么要替师姐烧纸钱?”青帝对跪在堂前的珲春没有太多怨气。
甚至,想过她与长歌、珲春三人的身世,青帝只觉三人同病相怜。
同样是丧母,长歌是幼时, 而她与珲春,却并未间隔太长的时间。
珲春的母亲是为珲春出人头地而死,而她的母妃呢?
仰头看看灵堂内那明晃晃的长明烛,青帝只觉手中的纸钱有些烫手。
“师姐以为呢?”见青帝半晌不动,珲春起身分与青帝一叠纸钱,眸中却盛满了玩世不恭。
“不知。”随意往盆里丢上几张纸钱,青帝心口有些闷。
说确认熙妃死讯时,完全没有触动,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若说她因为熙妃离世难过到不能制, 又委实有些过火。
“师姐不要太伤心。”觉察到青帝心中并不似面上表现得这般淡然,珲春说出了一句人尽皆知的话, “人各有命。”
“当时发生了什么?”即便如珲春所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青帝仍想更多了解熙妃一些。
至少,她想知道熙妃的具体死因。
珲春道:“这三日里, 宫中死了近百人。除了青澜宫里的宫婢,熙妃宫内的也尽数与熙妃陪葬了……”
“是季孙氏下的手吗?”青帝对幕后操纵者更感兴趣。
“是,也不是。”徐长歌停下手中的动作,截断珲春的话头,“季孙皇后并没有直接插手此事。”
珲春补充道:“她只是起了个头,传出了青澜宫里有人得了疫病这个消息。”
“这样么?”青帝没想过熙妃会死得这般轻巧,“母妃没有挣扎么?”
在青帝的记忆中,熙妃似乎是个格外在意自己的人。一个格外在意自己的人,如何会随意自尽?
“没有。”徐长歌记得熙妃离去时的样子。那时的熙妃十分憔悴,但精神却极好。甚至,在徐长歌看来,那日的熙妃是无论如何都不该自尽的。
譬如熙妃在疫病之前,便知青川已死。
譬如熙妃在临走前,还在与她将青帝幼时的趣事。
譬如熙妃在不久前,还与青帝冰释前嫌尝了尝青帝的手艺。
但事实上,熙妃死了,还选了最容易让人发现的方式。
幽幽想过那个挂在悬梁下的身子,徐长歌握住青帝的手心道:“阿澜莫要伤心,母妃不在了,你身边还有长歌……”
“傻丫头……”心疼徐长歌一心只念着她。青帝定定地看了徐长歌一眼,眸中却是徐长歌看不懂的深情。
觉察到青帝在往自己这边瞧,徐长歌一时红了脸,又禁不住想起了熙妃在夜里曾央她待青帝好些。
她如何会待眼前人不好呢?
定定与烛火中的人对视,徐长歌忽然发现了眼前人的变化。
打量着青帝身上那身男装,徐长歌有些明白了近日发生的事。
青川去了,季孙氏却将此事压下。匆匆逼死熙妃,却是为了给眼前人铺路。
诚如她在殿外唤了眼前人一声“川殿下”,经过疫病一事,相信宫中人定会相信眼前人便是青川。而熙妃一死,却
是极好的掩盖了“青川殿下”的性情大变。
想着季孙氏这般布局,便实现了偷龙转凤,徐长歌的小脸一时变得煞白。
“阿姊?”见徐长歌面色不佳,珲春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阿姊莫怕!师姐那是青川那小子能相比的?”柔声宽慰徐长歌一句,珲春别扭道,“纵使不信师姐,你也该信长月。”
“是。”知晓徐长歌是在为自己的前境担忧,青帝轻轻地握住徐长歌的手,心中却想的是前世她在此时的震惊与惶恐。
心知若不是前世已又过了这么一段过往,自己此时也不会这般镇定……
青帝轻叹一声,又与熙妃上了一炷香。
见着青帝上香,徐长歌跟着上了一柱。
当着烟雾悬空而起,跪在蒲团上的珲春隐约听到了一些杂声。
那些杂声或大或小,却都是一个腔调。
将那些腔调细细辨别,珲春发觉那些声音似乎都来自眼前这个与她相识不久的师姐!
师姐如何会与她说这般多闲话呢?
想着耳边这些杂音并未听青帝与她言说过,珲春看青帝的眼神暗了暗。
但因着杂音过于真实,珲春又禁不住冲青帝道:“师姐何时再与珲春做杏花饼?”
此言一出,珲春便有些后悔。一则她从未听说过杏花饼,二则此时在师姐母亲的灵堂上,问吃食场合不对,三则,珲春撞到了徐长歌的眼神。
徐长歌那含着告诫眼神让珲春背脊生凉。
“改日吧。”珲春的那句杏花饼让青帝想到了前世如意宫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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