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1/2)
谭辛眠是在同学会前两天才知道, 那天在学校走廊里, 陆在说他也有同学聚会要参加,参加的,不巧和她就是同一场。
毕业那么多年, 高中班级里留在本市工作又有空闲的同学并不多, 许逸飞联系来联系去堪堪二十多个人,有一部分人也参加过他的婚礼,只是婚礼当天他太忙没机会和大家好好叙叙旧。
人多才好玩, 许逸飞从班主任王老师那里要来了岳麓望的号码,婚礼上看着从前的老同学变得成熟稳重,他以为至少要费番口舌游说几句, 毕竟前面有几个联系过的同学都说忙, 来不了, 谁知, 他一开口把事那么一说, 岳麓望就应了。
“好同桌!够义气, 对了, 可以带家属的哟。”电话打多了, 带家属这句许逸飞完全是脱口而出。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当年和岳麓望做同桌时, 别的男同学或多或少都有少男怀春的时候, 唯独岳麓望每天除了学习,对外界其他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亚子。
“好。”
许逸飞“咦”了一下:“你有女朋友啦?”
接着,他听到一声极为细微的轻笑, 还有略带愉悦的一句“我结婚了。”
这次许逸飞是真的讶异了,埋怨了一通怎么也不通知大家,后来想想也是情有可原,岳麓望当初转学过来又匆匆转走,和大家的联系的确不深。
挂了电话,他忍不住和徐灿分享起这则“八卦”,无奈徐灿根本想不起来自家老公的高中同桌是谁,得不到理想中的惊讶反馈,许逸飞打开了和谭辛眠的聊天对话框。
许逸飞:【咱班有个人悄摸摸结婚了!!!】
这句消息除了三个许逸飞风格的感叹号,没有带任何表情包,谭辛眠屈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心想,她还没在朋友圈公布过,许逸飞怎么知道自己结了婚。
:【本来准备见面跟你说的】
靠!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知道岳麓望结婚这件事的人,原来谭辛眠早就知道了。
许逸飞:【你们怎么联系上的啊?】
就…相亲联系上的呗,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见面再说呗。】
许逸飞一脸问号,这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八成是在自己婚礼上碰过头吧,除了他,岳麓望也就和谭辛眠能说上几句话,交换过联系方式也不足为奇。
这段鸡同鸭讲的对话两个人竟然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本来说的也就是同一件事情啊。
除了分享八卦之外,这次聊天许逸飞本来还肩负另一项任务,高中篮球队里的好朋友不知怎的在婚礼上看到谭辛眠了,因为她突然离席没能要到联系方式,几经考虑找到了许逸飞拜托他来牵线。
他哪擅长这个,一番话在腹中模拟了好几遍也没能说出口,只得跟好友说句抱歉。
许逸飞:【大吴,要不我们班的聚会你也来吧,老刘和齐哥也都在。】
吴笛答应的爽快,又问:【我看你们以前关系挺不错的,你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吗?】
【总之不是你这个类型,她没学医前的偶像是一知名物理学家,老上科教频道的那个。】
吴笛高中时是篮球队的主力,这些年工作虽忙也不曾疏于锻炼,长相也是有棱有角大学时颇受同校女生欢迎,他对自个儿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对许逸飞的话并没放在心上。
*
而这一切,谭辛眠都还不知道,她还忙着和陆在秋后算账。
陆在原本准备在去同学聚会之前告诉谭辛眠这个秘密,结果小姑娘“沉不住气”直接带他来母校揭了他的老底。
对此,谭辛眠颇有微词:“我不逼你一把,万一你又撤退了呢。”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是雷厉风行的陆总,实际上在感情里,怂的呀——
不过,将他这些年的暗恋摆到明面上来,这种感觉也不坏。
“我应该早点回来…”陆在无数次后悔,要是他能早点发现谭辛眠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那么他一定会早点回到h市为自己争取。
“那可不一定呢,我以前对谈恋爱可真没心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她哪有时间放在恋爱上,所以说缘分有时候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过早过晚都不合时宜。
“那现在呢?”
彼时谭辛眠在厨房里煮面,透过氤氲而上的水汽,她看不清明陆在眼底翻滚的情绪,疑惑不已:“什么现在?”
沸水裹着面条咕嘟咕嘟地响着,柔和灯光在她面上落下明灭不一的光影,陆在侧身紧挨着她,替谭辛眠将夜宵捞进碗里,没有看她的眼睛,仿佛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自然:“现在,有心思吗?”
恋爱啊?谭辛眠了然一笑,旋即从他身后拥住陆在,将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闷声道:“老夫老妻的,说这个羞不羞啊?”
陆在身形一顿,继续拌着面,白溜溜的面条染上酱色,时光仿佛在这一时刻静止。
“老婆,我爱你。”
他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铁器碰撞声声入耳,要不是谭辛眠仰头看到陆在泛红的耳根,还以为这句话只是幻觉。
谭辛眠抿着唇偷笑,追问:“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我说,我…”
最后两个字陆在卡了壳,连手里拌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谭辛眠轻轻嗅着他衬衫上的气息,道:“怎么不说了?难道你对我的爱是假的?”
陆在“嘶”了一声,呼吸逐渐重了起来,他咬牙:“谭灿灿,把手拿开!”
谭辛眠置若罔闻,手上动作不停,直到听到一声闷哼,才小声来了一句:“谭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这到底是医生还是流氓?陆在忍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起了变化,他最后挣扎:“面会坨的。”
都这种状态了,他还在担心面坨不坨?谭辛眠捏了捏,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惜:“那好吧,我先吃面。”
她把手一点一点抽出,将要脱离之时,手背倏地被按住了,按住她的还能有谁。谭辛眠笑得不怀好意:“面会坨掉的!”
因为只是简单的煮面,井井有条的流理台丝毫未乱,陆在转身把她搂进怀里,看到窗帘合地紧紧实实的,低下头一口咬在了谭辛眠的耳垂上,哑声道:“一会儿再给你煮,先办正事。”
“在这?”
“在这!”
“你关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