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1/2)
“听说前些日子, 太子去天芙楼里头闹事了?”温许轻声问道。
顾景云看着碗里的丸子, 眉头紧锁, 这丸子还是温许嫁过来后加上去的,他嫌这个过于精细小巧, 一看就是女子喜欢的,便从来没有去动过,那现在他是吃还是不吃呢?
“嗯, 是有这么一回事, 无碍,事情已经解决了。“顾景云神色淡淡道,一点都没有将那事放在心上。
温许很好奇, 顾景云究竟是怎样把事情给解决的,为何没有一点担忧的神色呢?当真就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吗?
“那就好。”温许耐住心中的好奇, 装作平常的样子点了点头。
顾景云见她脸上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已经慢下来了, 眼睛里还带着一些好奇的光彩。
看着她这个样子, 顾景云轻轻摇头一笑。
“太子虽然位高,但也不能任性胡来,我朝天子爱民如子, 自然是不会放任不管的。”顾景云笑着说了几句,很平常的几句话, 可温许听来却别有一番意味了。
若是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 温许会觉得很正常, 可从顾景云口中说出来, 嗯,这就怪了。
“自然,陛下定然是圣明的。”温许笑着回道。
“天芙楼自明日起便会关了,日后京中就不会再有天芙楼了。”顾景云忽然冒出这一句,温许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确实是惊了,明明生意这般好,顾景云为何样关了呢?
“为什么?这酒楼的生意一向都很好,相公为何忽然要将它给关了呢?”温许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很是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不想开了,这样关了也好,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陪娘子了。”顾景云笑眯眯道,说出来的话真是情意满满。
温许才不信呢,听着就不是真的。
温许眨了眨眼,不想开就不开了?这么任性的吗?这么一家大酒楼,说不开就不开,温许有些想不通。况且平日里也没怎么见他去那天芙楼里头啊,看着过得比她都要悠闲些。
可偏偏顾景云也不说明白,自顾自的看着碗里的东西。嗯,这碗里莫不是有花不成?
犹豫了半天,顾景云还是将碗中的丸子给吃了。
嗯,温许夹的,若是不吃,她怕是会伤心吧。算了,他就勉强将这个给吃了吧,省得温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嗯,果然同他想的一般,这丸子一咬下去,里头的汁水便溢出来,当真是腻得很。不过,既然温许喜欢,那他就不嫌弃了。
日后可以再尝尝?
“呵,这天芙楼看着生意红火,可进项没有多少,我想着先把这酒楼给关了,重新整整,日后用来卖一些胭脂水粉什么的。”
顾景云说是关,也只是关天芙楼而已,不代表不开其它的。他又不傻,白白废着一酒楼什么都不干?这哪里是他顾景云的性子!
原本就打算将一铺子腾出来,用来卖胭脂水粉这一类的,现如今只不过是提早了一些,这个铺子大了些而已,正好,可以加一些首饰衣料的。
听完顾景云的话,温许这才点了点头,对嘛,这样才是她认识的顾景云!胭脂水粉?倒也不错。
两人用完晚膳,就一同在院中消食。温许走在前头,顾景云慢悠悠的跟在她后头。
借着这院中的灯光,顾景云正好瞧见温许头上那精巧华丽的步摇,灯光下很是晃眼。
温许一时起了玩心,见边上没有其他人,便脚步轻盈踩着地上的青石板,一跳一跳的,很是娇俏。
步摇一晃一晃的,长长的坠子在鬓边点缀。顾景云唇角勾起,大步走到她身边,手臂微张,防着温许踩空摔了。
啧,真是个小傻子,这般大了,竟然还同小孩子家一般!
“相公幼时可曾玩过这种?”温许停住,偏头笑意浅浅的看着顾景云。
顾景云伸手,将温许扶住,然后很是正经道:“没有,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去玩!”颇为不屑的语气。
温许拽了拽他的袖子,也没在意他的语气,踮脚在顾景云耳边轻声说道:“我偷偷告诉相公哦,幼时身子不好,爹娘便不许我出府,有时闲了。便让哥哥们同我一起玩这个。你不知道,那时候,二哥时常被自己给绊倒,惹得大哥取笑……”温许回忆着幼时的趣事,顾景云都能从她话里听出她心中的欢快。
顾景云垂眸,他幼时?应当还在书房中读书识字吧,母亲虽然疼他,但对于读书一事,向来严厉得很,向来不会允许他这般玩闹。再说,就算是有了闲,他也不会同温许他们这般,玩这种不显格调的东西。
“一晃眼,我都这般大了。”温许颇为感叹道。
听着温许这样的话,顾景云没忍住笑了。
在他眼里,温许像极了顾妤,都是小姑娘,憨憨的。
“听妤儿说,相公幼时很喜欢读书?”
忽然想起在庄子里妤儿说的话,温许便出口问道。
顾景云脚下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初,“倒也不是说很喜欢,而是觉着这事有趣,做做也无妨。”顾景云扶了扶温许发上的发钗,语气很是温和的说着。
“那为何不继续呢?以相公的聪慧,高中是必然的事啊。”温许可没忘记自己娘亲说的,当初的顾景云可是文采了得,若当初走科考的路子,极有可能就是状元了,这样就放弃,有点可惜。
顾景云握紧了手心,面上笑道:“自然是想通了,读书那些,累人不说,还要整日里同那些老学究一般。还不如现如今这样,该享乐就享乐,无需想那么多。”
温许微微一笑,若真的想要贪乐享福,顾景云就不会在庄子上留那么一大间书房,里面的书上也不会留着那么多的注解!
“既然相公这么说,那自然是按着相公的意思来。”温许轻声道。
她没有权利去干涉顾景云的决定,她也不想去劝顾景云,这样也挺好的,轻松自在!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顾景云变成这样。
既然是准备过一辈子的,温许还是希望能够多了解一些顾景云。她不希望日后因着这些事同顾景云产生隔阂。
“你不接着劝我?”顾景云惊讶道。原本以为温许说这个是同银松一样的,可是没有。她只是温柔的看着他,眼底没有担忧,而是满满的信任。
“为何要劝?”温许不解问道。
“这世人皆好功名利禄,盼着能够进入那朝堂,娘子难道就没想过?”
“并没,相公也知道,爹爹是永济侯,可也只是每日去朝中点卯,颇为无趣,还不如相公这般自在。”温许偏头笑道。
顾景云唇角一弯,永济侯还不自在?怎么他瞧着快活得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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