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风醉倚唱清都(1/2)
阿花倚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他有时候也很喜欢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他身后的地方总是太过喧嚣了些,眼前是巷子却又是那么荒静。未着漆的木门外,只有朱红色的灯笼太过艳异,上面的“醉“字醉的又是什么样的过客?
他饶有趣味地看了好一会戏。
“沈公子来得有些迟哦。”他对男装的沈淡挑了挑眉,沈淡不为所动。阿花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个只会舞剑的木头啊。“人在里面吗?”沈淡只关心这一点。
女装的阿花笑了笑,他摇了摇手中的琉璃美人扇:“哈,你还真关心他。”说着娇弱地靠在男装的沈淡身上,顺势挽住了沈淡的手,将她往里带,“公子请进,里面要什么美人有什么美人。”
醉清都。
这是一家倡馆。
江南的丝竹调总是婉转而柔艳的,但和有些倡馆不同的是,这里隐约传出的琴声里,却透着铁一般的寂冷和肃杀。这里的女人也很不一样,媚眼如丝里却是清骨般的硬朗。
“哎哟,这位公子是第一回来这里吗?”迎面来了一个前后左右一样宽的女人,像是这里的妈妈,她艰难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也跟着一起抖,汗渍糊掉了的脂粉一条一条地夹在脸颊间。她啧啧地打量着沈淡,“公子仪表堂堂的,咱们馆里的相公们最喜欢公子这么干净的。”
阿花用扇子隔开了她们:“妈妈,这是我的客人。我会安排的。”
“好好好。你安排。”等到他们还未走远,她偷眼去瞧沈淡的腰身,又啧啧啧地笑了起来,“现在的姑娘可真情趣,穿着男装逛相公馆!”她看了看自己扑满香粉的手帕,真糟糕,嘴唇上的胭脂涂太多,都抹手帕上了,这可是那个人送的呢。
“男装的姑娘,来玩女装的相公。”她又抖着脸上的肉笑了起来。
巳时的醉清都,夜里丝罗锦织的相公们刚睡起,穿着宽松的袍子调试着他们的琴弦,有红花落在他们的阶前。他们对清晨的客人总是有些好奇的,打着哈欠倚靠着窗子,百无聊赖地张望着。
“沈……沈公子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阿花打趣着沈淡。
“没有。”
阿花觉得沈淡真是淡然过头了,她有时候也会和某个俊俏的相公对上眼,但眼里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会颇有涵养朝对方点点头,像是一个久经花场片叶不染的老手,但一想到这是个只会耍剑的木头,便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一想到等会儿沈淡的表情,就十分愉快。
“哈,到了。”
沈淡踏入一方天地时,古琴涩冷而苦寂的声音,蓦然多了一些铮然。一方天地,只有一座小亭子,一座只停泊在湖上的小亭子,它孤零零地矗在那,好像和谁都没有关系。甚至它看起来过于朴素,在醉清都里,只有心里怨悒难解的时候,才会有人来这里听萧瑟的风。就像一个人悲伤的时候,总会更偏爱凄凉的曲子,越忘了只会越来越难过。
亭子里张猎着痴狂的风,和白色的帷幕。
有一个身影在随性地拨弦。
白色帷幕吹起复又落下,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见他身着孔雀绿的锦衣上面,是一个苏州的绣工半年才能绣成的繁复花纹,水光映在他衣上,明媚而绝艳。他正在弹的,正是一曲《酒狂》,天地之间唯有桀骜的琴声,像是附着一个按弦恸歌的诗者,洒的是酒,唱的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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