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大少爷(1/2)
后浪家
电话那头传来孟凡礼小老虎一样,满口胡话的吼叫声。www.dizhu.org
三个哥哥一起炸了,对着电话龇牙咧嘴就开始狂喷,“*你大爷的狗熊崽子,你把小弟放了……**……你有种来……”
“诶诶诶——你们先冷静一下——”
“说吧,你想让我干啥。”
“把你之前黑我的那几条线接回来。”
翟文明作为官方合法黑客,最近的确受缉毒队之托黑掉了几个疑似贩毒组织的服务器,但黑服务器这事不可逆,相当于粉碎性骨折,没有修复可能性。
“不可能,那东西救不回来”
那边安静了几秒,没有下一步要求,也没有小弟的喊声,哥哥们的心跳都停了。
“那这样,我给你个邮箱,你帮我发一封邮件,我需要联系一个人,你把我们的服务器黑了,我需要找到他的位置。放心,如果你帮我们安全离开,我保证你弟弟一根毛都不会少。”
翟文明的IP和邮箱地址在警方监控之外,如果由他发信网警绝对不可能找到张鸣,但现在弟弟落在毒贩手里,哥哥们无法预测这些亡命之徒会对小弟做什么,只能先答应下来。
翟文明按对方的指令发信后那边并没有马上回复,只能蜷缩着身体蹲在茶几旁,盯着桌上的电脑和电话机一动不动,魏秉元和陈少文心急如焚,在客厅里前前后后的踱步。
“老陈,我们真的不报警吗?”
“你也知道这是群什么人,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魏秉元在情报圈混,对张鸣早有耳闻,传言他是振矢帮二把手,原是东南沿海黑社会帮派少爷,性格跋扈与人结怨,从组织出逃后进了振矢帮,在组织内负责运输和通讯联络,做事毒辣狠决像个炮仗精,据说曾卷进当年远航海盗事件,所以很多人都怕他。
魏秉元对这些传言了如指掌,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十分钟后,翟文明收到邮件回信,对方给了一串地址一个电话,通过来电显示回拨给张鸣,跟对方换回小弟的位置。哥哥们很想马上给周正打电话通知抓人,但更担心自家弟弟安危,决定先确定弟弟无事再说。
等他们赶到时已不见张鸣踪影,只有弟弟一个人手脚被捆在椅子上,一个人孤零零地含着糖,看起来却很镇定。哥哥们气急败坏几乎拆了椅子给孟凡礼解绑,从头检查到脚又二话不说要往医院带,孟凡礼自己却很淡定,“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他们没对我干嘛,还给我糖吃呢~”
哥哥们忧心忡忡。
“儿砸,给你糖吃不一定就是好人,乖听妈妈的话,咱还是去医院瞧瞧,看有没有缺胳膊断腿还是脑子磕傻的,回头给他们发几颗定位炸弹,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就是,你明哥我顶天立地怕过什么,回头我就两个师过去,一队越南人一队印尼人,陆战水战就不信炸不平他几个金三角了。”
“去去去,你们俩整这些都没用,哥哥这就把他们出逃位置给缉毒那几个小子发过去,看他们往哪逃。”
孟凡礼却突然扑到翟文明身上抢走手机藏在身后,哥哥们齐刷刷盯着他。
“我觉得,那三个人真的不是坏人。”小孩的眼睛坚定决绝,是那种,平日里指着零食柜捍卫主权时才会出现的那种眼神。
小孩的直觉总是准的。
洛城某口岸码头停车场
“吴思哥,我们到了,码头东侧停车场。”
十分钟后,一位长发、带着鸭舌帽的男子走进停车场,上了一辆车。
“你们三个的证件。”
“谢了吴思哥,新发型挺好看的。”
“别酸我了,出什么事了你们弄成这样,急哄哄地连夜要跑,还把叶汎弄成这样。”
叶汎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虚软在后座宋骋怀里。
“我们本来拿了东西也要走的,但通信前几天被黑了,跟唐晋失去了联系。交易地点暴露他们中埋伏,曹昇替叶汎拖住他们,叶汎没办法,抢了东西躲在旁边工地土方车里,躲开监控逃出来……曹昇没了。”宋骋突然黑了脸,看着前方,讷讷地说。
“那他不是跑出来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张鸣突然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咬着牙低吼:“这群王八蛋居然把那玩意涂在子弹上!我*他娘的,一定要整死他们!”
吴思握上叶汎冰凉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思哥,这事你还是别管了,好不容易脱离这种生活,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宋骋刚失去一位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有些担心吴思现在的处境。---
“你们别操心我,去了那边记得联系我,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现在的身份起码比你们方便。”
送走吴思,张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失落,“鸣哥,我们还回得来吗。”
宋骋摸上叶汎冰凉的额头,“回得来,这事还没完呢,咱们一定得回来。”
天和集团法务部
“Lily~今天顾渺没来上班吗?”尤明明站在法务部办公室门口,伸长了脖子朝里面张望,看顾渺空空的工位,觉得奇怪。
“好像是诶,我早上过来到现在都没看到他。”
顾渺性格开朗,是法务部的开心果,存在感极高,他一不在,大家很明显地感觉到今天办公室与往常有些不同。
尤明明有些失落地往回走,想着顾渺不要全勤奖了吗居然翘班,突然听见走廊公共电视滚动放着的新闻:
“洛城快讯,本周四上午,在本市明月区二郎巷某废弃建筑内发现一具成年男性尸体,经过警方连夜调查,本案涉嫌器官买卖和毒品交易,目前警方已抓获嫌疑人陆某,陆某,男,x岁,系本市天和集团员工,目前案件调查进行中,稍后本台将收集整理最新进展,请持续关注。本台记者,应松年报道。”
电视里,非常不客气地放了张顾渺的丑照,马赛克了他的眼睛,但尤明明还是一眼认出他来。
嘴边有颗小小的痣。
他呆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突然电梯门打开,叶言快步走出来,拉住他的手就往楼梯间走。
尤明明发现他的手汗津津,知道他也吓坏了。
洛城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办公室
-“喂?”叶淇停下整理卷宗的手,接起电话。
-“叶淇?”
-“你是……顾渺?”
-“是我”
-“这不是你的号码啊,你在哪?”
-“叶淇,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你说。”
-“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不在家,可不可以麻烦你……去我家牵走我家发财,寄养在你那里几天。”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去哪?”
-“有点事,提前谢谢你啊。我家密码xxxxxx,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叶淇对着电话忙音,一脸迷茫地放下手机。
两个月前
叶少爷今天也帅气又臭屁,穿得仿佛要去巴黎时装周一样出现在超市,去买鸡蛋和鸡胸肉。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奢侈品的确华而不实,比如他这件5位数的外套,连个口袋都没有,所以他才会把钱包和手机落在家里。他站在收银台前跟收银员大眼瞪小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刚要开口道歉说东西不要了,后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要不,跟我的一起结吧,回头你支付宝转给我就好了。”
叶淇回头,看到一个带一顶红色毛线帽的陌生男子,对这种时候出现的人第一印象都是好的,心底十分感谢他替自己解围,结账后热情地要开玛莎拉蒂送人家回去。
超市离顾渺家走路不过十分钟,但他还是答应了,毕竟,盛情难却。
临别时相互留了电话,顾渺在通讯录里存名字,“学长。”
————
顾渺刚进法学院的时候就听说,法学院里有位钻石高富帅,高官子弟出身,在洛城市中心有一栋大房子,顾渺对高富帅没兴趣,对他的大房子比较感兴趣。
他出身一般小康家庭,父母都是工薪,从小到大并不事事如自己所愿,父母也常被金钱庸扰,他从小懂事,一直是身边人心里小太阳一样的存在,他上大学选专业,就是希望将来能改善家人的生活,让父母住进大房子。
他们级新生开学典礼,叶淇作为学长代表上台发言,西装笔挺,绅士儒雅,顾渺听到身边的同学窃窃私语,才知道他就是别人口中的钻石高富帅,没什么太特别的印象,倒是记住这张脸,毕竟法学院里,能长这么好看的并不多。
所以他在超市里看着前面这个有点臭屁的男子,一下子想起这张脸,才决定出手相救。其实他当下心里想的是,“鸡蛋和鸡胸肉还挺贵,看来以后不能在这里买了。”
————
这件事过去五天后,叶淇在酒吧门口捡到一只深夜烂醉的顾渺。
天和集团法务部一年一次提拔一位法务助理为总监,相当于一次年终考核,考核通过意味着升职加薪,离自己的梦想更近,顾渺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奈何天和集团法务部人才济济,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败下阵来,微笑着恭喜比他晚一届进公司的小娄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尽人事,听天命”,年少时不如意,父母常拿这句话安慰他,但他就觉得不服气,因为自己太努力,努力做到“尽人事”的好几倍,却被该死的“天命”锤得一直低头。他肖想过走走捷径,比如承欢某位领导的膝下换来一些他想要的,但这种念头一出只觉得自己恶心,他顾渺虽然胆小,但仍然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心里难受,下班买醉。想象那是某种特效药,喝了心里的苦就会消散,忘了这药自己过敏。
叶淇这辈子一出生就拥有了太多东西,颜值、身高以及他原以为所有人都差不多的荣华富贵,他身边的朋友也是,所以面对很多利益纷争,他常常不明白为何大家这般争破头也要得到,往往只是在冷眼旁观,大家却都说他太呆。
求而不得这件事对他太过于遥远,所以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获得”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他也就不明白顾渺因为什么把自己喝成这样,泪痕干在脸上,看到他的脸,便手脚并用的抱住自己,嘴里喃喃地叫着学长,说自己看到他有多开心,笑得像个小孩子。他挣脱不开,又不能跟他这样继续在酒吧门口纠缠,就只能顺势把他抱到自己车上,他却已经靠在自己身上打起欢乐的小呼噜。
第二天早晨,顾渺如愿以偿地在洛城市中心的大房子醒来,双方友好又真诚地互相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顾渺就急哄哄地要去上班,叶淇担心他宿醉身体受不了,却看他攥紧拳头看着远处,一脸叶存瑞式的表情,“不行!这个月的全勤奖必须拿到!” 似乎忘记自己昨天因为什么喝得烂醉。
叶淇看他抬起头时亮亮的眼睛,突然就很羡慕他,想知道他这些目标和瞎起劲的精神都是怎么来的,着迷一般戳戳他的额头,笑得温柔。顾渺被眼前的美色冲昏了头,忘记自己早上起来没带美瞳,也没画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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