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子楚看到嫪毐小奶狗献花后的反应(糖)……
10(1/2)
凉亭之中,女人低首垂目,专心致志地舀了份儿甜浆入碗,凉风习习正是舒适的好时节,偶尔有风吹来,一片艳红花瓣轻飘入碗,只见碗中清亮的液体泛起阵阵圆晕随之而去。www.dizhu.org
皓镧正觉好奇,抬头只见万千花瓣凭空而起,落英纷纷似雨落下,带来扑鼻而来的甜腻香风。
那少年一身武艺,从面前的铁索上翻飞而下,灵巧点地后忽地仰起头来,浅笑着举起了手上一朵刚刚摘下的玫瑰。
此时此景不禁让皓镧掩唇一笑,这孩子惯会讨人欢喜,“你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些?”
少年抬头侃侃而道:“咸阳城中有很多百戏艺人,有的激水可化鱼龙,有的能变做鸟兽,吞刀吐火,像这种高空舞蹈,我只学会了皮毛。还有很多大商人,六国的鱼盐漆丝、棻梓姜桂、牛马毛皮,应有尽有。”
这话着实勾了皓镧的好奇心,问道:“我听说在市集上有很多罕见之物,甚至有人见过凶兽穷奇之角,都是真的吗?”
少年的眼中闪动着光芒,终于看见了她的笑颜,不枉费自己如此精心设计,有些期盼又有些不安问道:“您感兴趣吗?那赶明儿我陪您去瞧瞧?”
“大胆,王后何等身份,又怎能与黔首为伍?”琥珀连忙制止道。
“王后,您不敢兴趣吗?”少年全然不顾身后琥珀之言,他在乎的、关心的只是她的想法,只要她一声令下,哪怕是要自己献上生命也是这样的心甘情愿。
皓镧迈下台阶,瞧见那鲜花正艳,正欲从他手中接过,谁知却被身后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所打断,“放肆!是谁允你向王后献花?”
来人手中还拿着一卷竹简,不管不顾便如见大敌般一把将皓镧拉过护在了身后。
少年不敢多言,也心知发生了何事,连忙跪地行礼道:“见过王上——”
“寡人念在王后面子上许你在宫中当值,如今看你却是胆大包天,嫪毐,你难道不知你是什么身份,与王后对视便是逾矩!”
“王上,这孩子不过是想讨我欢心罢了,哪儿有您说得言重。”皓镧笑得得体合宜,顺带着环视了一圈四周宫人,虽都极有眼力见儿得已经跪伏了身子,然那一双双耳朵却是不好避着。
子楚皱眉而看,本就是心头怒火丛生,皓镧的话无疑是在火堆上又浇上了一桶油,“什么叫做寡人将话说得言重?你是王后,本应持印信理后宫,如今你却在内庭受一侍卫讨好,王后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碍于人前,皓镧一时无言,只是尽可能敛着情绪又笑得得宜,“王上,事情并非……”
“来人,将嫪毐拖下去杖责八十,扔出咸阳城,今生不准再踏入一步!”
子楚怒气转身不再理会,皓镧心中猛地一惊,全然不知这子楚的邪火从何而来。
“慢着!——”皓镧拦下一众侍从,“王上这是何意?不过是小事罢了,也劳您如此动怒?”
更何况……
皓镧上前一步迈至子楚面前,站定肃言道:“他是琼华的弟弟,琼华曾经……”
子楚抢先应了言,“皓镧,你将自己束缚得过紧,即便韩琼华曾于你有恩,如今你救下嫪毐,又教他识字习武,能做的你都做了。如今,是他逾矩了。”
皓镧沉吸了一口气,却缓缓道:“……别人以命救之,我定以命回之。若王上今日执意如此,不如先将妾遣散出宫。”
“你!——”子楚气急,一时之间竟不该如何是好,手上的竹简被自己抓得骨节泛白,想要拿着竹简往她身上扔去,却怕如此会伤到她后反倒被掷在了地上。
一声怒叹吐出,子楚扬长而去,皓镧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心头忽的被揪了一下。
一日风平浪静,直至夜间皓镧仍留在凉亭中不肯进屋,固执得将浆水热了一壶又一壶,直至月下西沉。
琥珀从寝殿出来,行了礼道:“王后,被褥都已铺好了,婢子扶您去歇息吧。”
皓镧低头抿浆,抬眼间不经意往门口瞥去,月色之下雍门门前空荡荡的,没有半分人影……
“忽”地一下站起身子,搭了琥珀的手臂转身便走,嫪毐适时出现在面前,恭敬笑道:“王后。www.dizhu.org”
皓镧停住脚步,笑得合宜,“怎么这样晚了还没睡?今日的课业可都完成了?”
“完成了,”嫪毐眼中似有星辰,笑得弯弯如月,“师父今日夸我学得快,但是射箭我已学会从单支发变为三支发,而且百发百中。”
皓镧欣慰点头,“如此便好。”
嫪毐得到了鼓励,脸上更为洋溢着藏不住的雀跃,环视四周,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王后,天色已晚,您当心脚下……不如,让嫪毐送您回去吧……”
后头的声音越来越小,然明眼人却都看得出来,琥珀正欲皱眉呵斥,皓镧明朗一笑,拦下琥珀道:“嫪毐,今日王上大怒,你切莫想多,毕竟他是王。”
嫪毐顺着乖巧点头。
“只是……王上在我这里或许有千般不是,但他有一句话却是对的……在这王宫中,我们都应注意自己的身份。我是大秦的王后,我的夫君只有一人,那就是大秦的王上。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自然……”嫪毐自嘲般一笑,苦涩的滋味在嘴角化开,最终仍是知礼退至一边,道:“嫪毐举目无亲,是您让我重获新生。无论将来嫪毐的身份为何,您的身份为何,请王后相信,在嫪毐心中永远都只服从您一人。”
皓镧笑了笑,没再多言便回了寝殿。
此事皓镧到没往心里去,琥珀却是气得不行,进了寝殿便叨叨嫪毐不知尊卑、不懂礼数,劝皓镧是否再想想是否要将此人留在身边。
皓镧不经意往外一望,仍是空荡荡的院落,后头琥珀说的什么再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摆了摆手,兀自躺下。
琥珀躬身退了出来,刚刚拉上房门,却见外头子楚带了四个侍从悠然而来。
“琥珀?你怎会在此?”子楚微微皱了眉头,看了四周却发现这地方是如此熟悉,“这是雍门宫?”明明只是想出来走走,却不想鬼使神差,还是进了这里……
琥珀一头雾水地回着话,只得连连称是。
“王后可睡下了?”男人的声音不经意间放得柔了些,眼睛却不自觉往寝殿大门处瞟去。
“回王上,婢子刚刚出来,眼下王后应还没有睡着。”
女子纤弱的身影映在门上,只见拿黑影稍作犹豫,低头便吹灭了屋里最后一盏油灯,而院内忽地一下便陷入了黑暗。
一时寂静,黑暗中众人只听见秦王一声叹息却不见秦王脸上落寞深色,“照顾好王后……”
丢下最后一句,子楚离了雍门宫,独剩琥珀伏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转日的清晨皓镧依然起得大早,镜前的女子生得如花娇颜,手上抚过赤金镂刻的牡丹头簪时却听正在为自己梳头的琥珀道:“王后,昨晚在您睡下后王上来过了……”
手上的动作生生一顿,转而将那金簪递予琥珀,淡然道:“知道了。”
琥珀不敢再多言,只是默然得继续替皓镧盘着发髻。
忽得听到外头一阵吵闹,皓镧匆匆戴好了最后一支簪便急着出了门,院内嬴政带了数名侍卫前来,而他们拿着的人不是旁的,正是嫪毐。
“来啊,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宫了,然后断去四肢,扔进茅坑里溺死!”
“太子殿下,属下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对我?”
嬴政头也不抬,只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我身为太子,想要处置一个侍卫不需要任何缘由。”
“政儿!”皓镧一声呵斥,急忙上前,“你大清早不去念书来我宫里做什么?”
嬴政恭敬行礼,“母亲,打扰到您是孩儿的不是,母亲不必在意,孩儿只是替母亲把身边的祸害除去而已。您先进屋,以免污了您的凤目。”
皓镧眉头紧锁,呵斥嬴政道:“我看你是听了你父王什么言语往我这里撒野来了!政儿,你明知母亲多么看中嫪毐身上的才气,连你父王都未曾拂了我的意,你又怎敢如此!”
“母亲!”嬴政亦是控制不住得一声暴怒,转而得知自己失态又压低了气势道:“母亲……昨夜您护嫪毐一事在宫中一夜之间便穿得沸沸扬扬,现在连奉茶的宫婢都在议论您是不是养了男宠在身边。您前有吕不韦,后有嫪毐,与这些男人不清不楚,父亲对您这般好,您难道没有心吗?”
皓镧怒目而视,却忽得听见嬴政身后又有人大怒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和你母亲这般说话!”
子楚大步而来,若不是念及还有宫人在此,怕是已扬了手掌抡了过去。
“父王,孩儿是在为您抱不平!”
“荒唐!寡人与你母亲之事也由你来管?”子楚站定在母子二人之间,下意识将皓镧护在了身后。
“可是父王,此人潜伏在母亲身边居心叵测,您今日不除他,来日必成祸患!”
子楚心中气极,只看了那嫪毐一眼,恨不得就此格杀,然还是敛了怒意道:“此事听你母亲的。”
“都没有听见王上之令吗?将嫪毐放了。”皓镧不紧不慢抚了抚袖口,说道。
“父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