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1/2)
黑衣人狂笑不绝。
斐绍桓骇然一震,望着黑衣人的眼瞳闪射出两抹灼人的凌芒,下一刻,他的身形已拔起,宛若翩空游龙,无双剑在他手中漫成剑影,把黑衣人卷了个风雨不透。
黑衣人忙振腕,举剑回击,两口剑交击响个不停,彼此都将各自的杀招消弭于弹指无形之间,这其中的凶险只有当事人知道。
若说黑衣人的身法犹似幽灵轻巧,那斐绍桓的身法却似流星曳空,十多招过后,黑衣人的眼中惊惧之色愈浓,感觉到有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
斐绍桓步步紧逼,一剑快过一剑,剑招连绵不绝,幻变莫测,电光石火间,他身形再度一变,人剑合一,卷起一道匹练般的剑花,向黑衣人面门劈去。
差不多同时,地上滴滴答答溅出了一串串血花,混在雨中很快就被冲淡。
黑衣人像是被定住般,他的眼睛瞪得斗大,“斐绍桓,你杀了我……也没用,解药在教主手里。”
斐绍桓一怔,沉声道:“你是碧落神教的人?”
黑衣人只道:“你的一举一动……已在我们掌握之中。”
斐绍桓的眸中立时凝着一股切骨之仇,“你是说这一切是你们谋划好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因为鲜血从他的眉心激射出来,那张恐怖的脸突然齐中裂开一道口子,成了两爿,他的身体也跌了下去。
斐绍桓脸色沉凝,转动手腕,一口长剑收入鞘中,转身之后,他身形一晃,来到晏云歌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时,喻南星的马车缓缓出现在雨幕之中,正好看见黑衣人倒下之前的样子,吓得整个人怔住。
回过神来,斐绍桓已抱着晏云歌行至马车跟前,喻南星惊道:“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师娘她怎么了?”
斐绍桓进了车厢,简短疲惫地答:“尽快回晏宅。”
喻南星不敢再多问,忙掉头驾车疾驰。
一入车厢,斐绍桓就为晏云歌细细把脉,发现毒已经开始渗入她的脏腑,再替她吸出毒血已经来不及,当下她的脉象极其微弱,生命岌岌可危,忙点了她周身几处要穴,防止毒性继续扩散,目前只能找个安全之地先为她驱毒。
他先稍稍拧干她的衣服,再解开她的发冠,替她轻轻拧去秀发上的雨水,看她气若游丝地躺在他的怀里,美丽的脸庞异常苍白,心中一阵爱怜和自责。
“云歌,你要坚持住,我可以等你释怀,随便你用怎样的方式考验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永远离开我。”斐绍桓咬牙,紧紧地拥住她,与她脸颊相贴,沉痛地闭上双眼,一想到她可能会死亡,恐惧犹如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他,让他透不过气来。
马车驶过石板路的坑洼处,车厢突然震动得更厉害,斐绍桓倏地睁眼,他记起黑衣人临死前说的话,伸出一只手撩开马车的纱帘,一双星目变得锐利无比,他微微侧头,屏息倾听周围除了雨声之外的异动。
少顷,他捻起车厢中棋盒里的数枚黑白棋子,向马车外急射而去,尔后不断传来“啊”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如此反复,竟将暗中监视的眼线悄无声息地除去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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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小,但仍淅沥沥下个不停,望江楼外大街上的鲜血已被雨水洗刷了个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激烈打斗不曾发生过。
望江楼的管事直等外头安静之后,畏畏缩缩探出头来,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命人将门口的两具尸体和破碎的棺材收拾干净。
管事曾在晏夫人出殡当日见过晏云歌,所以自她女扮男装走入酒楼那刻就认出她来,他特地叫小二不得慢待,偏生才出门就发生了不幸,他长叹一口气,寻思着该给晏齐飞鸽传书说明一下情况才好。
望江楼里胆大的食客瞧见了刚才的一切,议论纷纷,而望江楼对面的醉月楼二楼厢房内,一个锦衣人在窗口伫立,目光如鹰地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待马车消失不见,他转回头,一声惊叹:“的确是好剑法!”
房间里的白衣绝色女子却轻轻撇嘴,眼中闪现一抹仇恨的光芒,“教主刚才见了惊鸿剑法,可有把握破解?”
锦衣人嘴角微咧,“惊鸿剑法虽厉害,但毕竟二十年了,本座早年也曾见他的父亲使过,有所了解,如今对本座来说,也不是无法破解!”
白衣绝色女子看向锦衣人,“那我就放心了!”
锦衣人一笑,“你的情报对本座非常有用。好个与其没头苍蝇般四处找人,不如在他的软肋上下功夫,这招守株待兔的棋下得极妙。”
“那也是多亏了教主有眼光,广罗江湖能人异士,我们的这一局才能完美收官。”
“哈哈。尽管今天牺牲了黑白无常两兄弟,没伤到姓斐的小子半根毫毛,但至少动了他的软肋,也算是收获颇丰。”
“就是不知道斐绍桓会不会上钩,主动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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