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为情苦(1/2)
悟真和尚来到水谭边,他一手撑着雨伞,只得单手竖掌,宣了一声佛号,“斐施主,莫再发泄了,你赶紧上来吧!”
斐绍桓停了在水中劈掌的动作,睁开双眼,见是悟真和尚,惭愧道:“大师,让您见笑了,我还是暂时待在这里的好,起码能控制我体内的催、情、香继续作怪。”
悟真和尚想到晏云歌刚才的话,瞬时明白过来,他微微一笑,面色越发慈祥,“斐施主尽管上来,贫僧这有一颗九转清心丹,你服下之后可以很快化解。”
斐绍桓呆了一下,一把抹去面上的雨水,“哗啦”一声水响,倏地从水中跃起,落在悟真和尚的面前。
悟真和尚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丸药,递了过来。
斐绍桓霍地跪下地,“多谢大师。”
双手接过药丸,立刻吞下,药丸下肚之后,不过片刻,他感觉脸上的热度在慢慢褪去,眼中的血丝也开始淡化,体内叫嚣的冲动彻底平息下来。
悟真和尚道:“现在感觉如何?”
斐绍桓站起身,又躬身一拜,“这药丸的确很管用,我已经好多了。”
悟真和尚一笑,“赶紧回去换下湿衣服吧!就算你的武功再好,身体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斐绍桓犹豫一下,还是问出:“敢问大师,寺中可还有其他的空余房间?”
悟真和尚的炯炯双眸,在斐绍桓的面上一扫,微笑道:“自然有的。不过,贫僧观晏姑娘目光面相,乃心地纯正,语出至诚之人,你又是因何中了催、情、香?”
斐绍桓苦笑道:“大师所言极是,云歌她玉洁冰清,自然不是我要避开她的原因。一切都怪我江湖经验太浅,在醉月楼里疏忽大意了,本来只为打听情报而去,时刻谨记酒茶不沾,却没防着香炉熏香。结果回来一时控制不了自己,冒犯了她,差点铸成大错,实在无颜再面对她。”
悟真和尚闻言,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贫僧对醉月楼有所耳闻,那种地方使的熏香确实是特制的,寻常人若非有强大的意志力,只会自甘沉沦。斐施主最终能保存理智,不为所控已是难得。”
斐绍桓无可奈何摇头,“错便是错了,没有什么值得原谅的。”
悟真和尚劝道:“斐施主大可不必如此介怀,贫僧来之前,已见过了晏姑娘。她有一颗剔透玲珑之心,想来察觉你有苦衷,肯定不会怪罪与你。”
斐绍桓惊道:“大师见过云歌了?她……她可曾哭泣或者生气?她与您说了什么?”
悟真和尚微笑道:“她既没有哭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很挂心你,在寺庙里到处找你。不过,贫僧担心寺庙的香客过多,会有人认出她,便劝她先回石室等着了。”
斐绍桓听了,松了口气,但仍双眉紧皱,一言不发。
悟真和尚轻轻叹息一声,“斐施主,贫僧有几句话要送给你,听完之后,你自己好好领悟。”
斐绍桓躬身答道:“请大师指点。”
悟真和尚看了斐绍桓一眼,沉声说道:“人有自尊和骄傲是好事,对自己严格也是好事,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害怕面对,不肯放过自己的过错,无非是你过于执着完美,担心你的形象在对方心里因这事有了污点。既然她并非不讲情理之人,何不将事情说清楚。你该庆幸今日之事发生在一个真心待你、愿意包容你的未婚妻身上,否则换做其他姑娘,你又不喜,若不肯委屈自己娶了人家,岂不是要以死谢罪了?”
斐绍桓不禁面红过耳,深深叩首,“大师教训的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这就回去见她,和她道歉说明。”
悟真和尚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自去,斐绍桓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
姬瑶和晏寒衣在达摩寺吃了斋饭才回去,马车先送了晏寒衣到家之后,姬瑶回到逍遥王府,听到两个消息,一是表哥卫成言回来了,二是晏云歌的死讯。
她坐在房中,思绪飘远,不禁又想起了上午在郊外树林遇见的蓝衣公子。
为何他的背影会那么像斐绍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没有认错,偏生对方的那张脸如此陌生,她实在想不通,难道她真的是外婆口中说的痴儿。
她苦笑一下,喝完桌上的一碗汤药,从枕头底拿起了一件尚未缝制完的男士白色中衣,认真做起女红来。
上次本打算给逍遥王做衣,管家话里话外王爷的衣裳有专人置办,无须她操心,所以买的布料就闲置下来,她觉得放着也是浪费,就有了给斐绍桓做衣的想法。
外衣昨天刚做完了,接着就开始做中衣。
虽然她没奢望斐绍桓能穿上她做的衣服,也明知这衣服恐怕永远无法有亲手送出的一天,但是心中仍然保留了一分念想,想要为他做些什么,眼下那位晏姑娘香消玉殒了,他一定很伤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