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
“你怎么敢把当当带过来?”
杨茗川坐在窗口喝茶,转头看见春乔倚在门框上,侧着头看他。www.dizhu.org
“余凉跟我说过,李叔曾经还想把自己的肾移植给当当,可见他是把当当当亲孙子待。所以我想孙子的话总比我们这些外人的话管用吧。”
“可当时李爷爷那么激动,你就不怕他伤害到当当吗?”
“当当只是备选方案,如果我们几个能解决,自然不需要一个小孩去冒险。而且,我相信,一个生命快到终点的人会更加珍惜他身边的人,哪怕他自己受伤,他也绝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受伤。”
“杨茗川。”
这是春乔第一次正式叫他的名字。他也侧着头看她,“怎么了小丫头?”
“你得的是什么病啊?”
和李爷爷一样,杨茗川的脑子里也长了个瘤,位置很特殊,不赶紧做手术的话,会压迫视神经让他失明。做手术,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让他变成一个植物人。
杨茗川爱头疼的毛病已经五六年了,他看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他第一次头疼就去医院拍片,是不是就能躲过一劫。
……
这天晚上还是出事了。李爷爷因为过度注射杜冷丁引起心脏骤停,余凉和两个主治医师连续抢救了三个小时。
春乔抱着当当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整整坐了三个小时,凌晨三点半,墙上的钟重重地响了一声。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盏白炽灯散发着绝望的光。
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春乔和当当同时站了起来。章乐和一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出来了,上面躺着一具蒙着白布的身体。春乔的双脚没法动弹,倒是当当先走了过去。
他轻轻把手放在李爷爷蒙着白布的身子上,指尖还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余温。他的手慢慢向上,掀开了白布。
春乔快步跑过去,用双手捂住了当当的眼睛。
“当当乖,别看。”
春乔的双手沾上了温热的液体。
章乐和余凉承受不住这样的场景,都背过身去。白炽灯照着李爷爷苍白的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十分安宁。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楼道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抽泣声。m.dizhu.org
桌上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余凉发的,内容只有两个字――“去了。”
杨茗川撮了口烟,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黑压压的天空,眼神慢慢暗下去。
“老子想死的时候你不让我死,现在老子想活,你他妈的又想让我死。凭什么啊?”
张护士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最终选择去警察局自首,疗养院的同事纷纷去警察局为张护士求情。鉴于行为人是在下班之后给受害人注射杜冷丁,且主观上没有故意。检察院遂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将张护士告上法庭。
余凉联系安逸给张护士找了一位有经验的律师为她辩护,案件审理进行了三个月,最终张护士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余凉又负责安排了李爷爷的身后事,疗养院里的病人们自发给李爷爷办了个追悼会。
……
阳春三月就这样在一派死气沉沉中过去了,四月的第一天,从遥远的大洋彼岸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余院长要回来了。
最兴奋的莫过于春乔。她从小就是在余院长一家人的照顾下慢慢长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春乔的心中,余凉就是她的哥哥,余院长就是她的父亲。
余院长的班机是下午三点到,两点半余凉安排好院里的事情去车库取车,远远就看见一席绿裙子在他的车前跳舞。
怪不得一大早就没瞧见这个小丫头。
“余凉哥!”春乔攀上余凉的一只胳膊,“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站这等你好久了。”
余凉眉毛一挑,“是吗?你等多久了?”
“嗯……嘿嘿,其实也没多久啦……”
“我爸回来,你这个干女儿怎么比我这个亲儿子还激动啊?”
“哎呀!”春乔推着余凉的后背把她往车里塞。“快点走啦,我干爸要到了!”
……
谁都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余院长回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爸,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余凉盛了一碗汤放在余彬面前。
“嗯。”余彬端起汤喝了一口,“这杏林苑的厨师熬鸡汤的水平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哈!”
“对了,茗川哪!怎么离婚了?你和你老婆结婚5年了,说离就离,太冲动了!”
春乔吃着菜,余光扫到杨茗川身上。他正在一根一根耐心地挑鱼刺,听到余彬的话,他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
“我都这样了,就别耽误人家了吧”
杨茗川把剔好的一盘鱼肉很自然地推给春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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