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个死者(1/2)
二楼阳台,午后的阳光如白水,寡淡无味地照耀着。林山栀靠着雕花栏杆,仰望天边流淌的,那几缕凉薄的云。一个人走到她身后。
“山栀,这些男的里有几个质量还不错,要去玩玩吗?”朱腴挽上她左胳膊,笑嘻嘻地问道。
林山栀没有看她,依旧望天,慢腾腾地说道:“你自己玩吧。记得带套。当心染病。”
朱腴却没听到似的,兴冲冲地往下说:“那个叫流井的,一看就活儿好,他说想和我们两个玩3P,你来不来?”
林山栀皱眉,啧了一声:“你可以不要脸,别拖上我。”
朱腴冷哼:“呵呵,得了吧,不就是因为你不喜欢那类。你喜欢的应该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吧,叫什么虚......”
林山栀:“魏子虚。”
朱腴:“对对是叫这名儿。你想换他3P的话,我也勉强能接受。”
林山栀抬起手,一点一点将自己臂弯里朱腴的手抽出去。一双白色蚕丝手套带在林山栀双手上,纤尘不染,看得出经常更换。她一字一顿地说:“少说几句,兴许没人发现你是个婊/子。”
朱腴笑容渐渐凝固:“是啊,不像你,除了嘴巴哪都不干净。”
晚饭由林山栀掌勺。这些女人们似乎把料理作为舒缓压力的方式,前赴后继。彭岷则经过厨房时,她正熬着羹,背靠在吧台上,哼一首日文歌。
「目を覚ましたら聞こえてくる」
「雨音に耳をすます」
「明けない夜に昇るはずの」
「陽の位置を思い浮かべる」......
旋律缓慢,节奏也不强烈,不像现在的流行单曲一首比一首洗脑。彭岷则听不懂歌词,只觉得这真是一首安静的歌,像是有人站在雨中被淹没了所有声音的街,执拗地说着离别。
林山栀用汤匙搅动玉米羹,白色手套下有纤细的轮廓。她为什么要一直戴着手套呢?彭岷则想,是洁癖吗?
走过厨房,骆合和魏子虚坐在壁炉前,正在讨论什么,茶几上摞满了精装书,应该是从厨房对面一侧的书房抱出来的。魏子虚聊到激动处,脸颊红扑扑的。骆合摊开一本书在大腿上,这时候右手立在椅子扶手上,手腕放松,下巴卡在拇指和食指间,歪头看着魏子虚。偶尔微笑,点头插几句话。
彭岷则能隐约听见“经验主义”“权力意志”等词。其实他对骆合的第一印象是非常冷漠戒备的人,和魏子虚相处时,这种印象却柔和不少,透露出一种谦和稳重的学究气质。
他们还真聊得来。彭岷则想到,明明他和魏子虚聊天时就全是没话找话的尴尬。
大厅南面是面朝露台的扶手椅区,北边阶梯两旁零星散布着几张圈椅和小茶几。彭岷则选了离厨房近的一张,嗅着饭香味,轻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
声音近在耳旁,彭岷则呼吸一滞,转过头去。魏子虚站在他身后,俯身笑吟吟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余韵未消的粉红。“你这人!”会什么神出鬼没的邪术吗!
魏子虚却无视了他的惊讶表情,继续说:“总不会是因为一个人寂寞在叹气吧?”
还真不会。但彭岷则总觉得这对话哪里怪怪的。“我刚才听见林山栀在厨房唱歌,突然想起来我定了后天去维也纳□□看演出,机票都买好了。真是浪费。”
“哦?”魏子虚挑眉,“爱好挺高雅啊?”
彭岷则:“朋友邀请的。我以前从来没去看过音乐会,想着能长点见识。”
“嗯,没事,□□我去过,可以给你讲讲。”魏子虚把胳膊肘撑在圈椅背上,紧挨着彭岷则肩膀。彭岷则心想你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说话?这姿势你腰累我脖子累,图啥?
“那是我小时候和爸妈一起去的。我记得圆顶大厅金碧辉煌,管风琴乐队的伴奏非常恢宏大气。不过重头戏是当代很有名的钢琴演奏家的独奏。她穿着深蓝色礼服裙,手指在琴键上快速跃动,整个大厅鸦雀无声。真的,那么多人的大厅能安静到那种程度,我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不过她演奏的过于有激情,我爸爸说当时给我吓哭了,哈哈哈还挺丢人的。”
彭岷则也莞尔:“总感觉,她一定是个美人吧?”
魏子虚:“应该吧。她戴的帽子有扇形黑纱遮面,我没看清。”
魏子虚还想展开说,却被抱着一大团布走过来的李振打断了,“分类目录下真是有好东西,竟然给我送来一台老胶片相机!我早就想试试用这东西拍一张全家福了。”
他们的房间里不知暗藏什么机关,在pad上点的东西在下次进门后便会送到。彭岷则上午就跟李振聊得比较投机,这时候也对胶片相机表示了兴趣:“我看看,我看看!”
于是魏子虚乖巧地闭上嘴,微微一笑:“你们聊,我去那边坐了。”
他选在离彭岷则几步远的位置,靠着椅子扶手坐下来。现在是晚上七点左右,玻璃窗外的天空已经全黑了。早上一起逃跑的那一大群人,现在各自分成小圈子聚集,可以看出有些人本来就认识,有些人是上午刚刚聊熟的。
魏子虚喝了口水,环视大厅一圈。彭岷则和李振两人兴致勃勃地摆弄老胶片相机,骆合独自在看书,流井和朱腴两个靠在厨房门边,过分亲昵地聊天,时不时有肌肤接触,韩晓娜背对他们正在涂指甲。常怀瑾和莫晚向坐在灯光最明亮处,各自捧着pad玩游戏,不远处赵伦躺在圈椅里,睡得口水直流。陆予不知去了哪里。在这吉凶未卜的第一晚,所有人都自觉地挤在人多的地方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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