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天阴着,整一片像兑了水的墨汁。dizhu.org
严冬冬虚浮着步子从诊所出来,路上行人车辆稀少,他裹紧帽子和围巾,严严实实盖全了缝缝隙隙,然后像只缩头乌龟朝混沌店走。
路其实不远,但他走出了一身的薄汗。
他点了小份的混沌。
他烧得嘴里苦,急切地想尝点强烈的味道,便在汤里加了很多的辣椒和醋。
反正不用上学,他吃得极慢,动作又小又轻,像是怕什么似的,惹得店老板侧目几回。
好不容易吃完,付了账,依旧缩头乌龟式地磨蹭回家,然后倚在暖气片旁画乐谱。
休息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隔天返回学校,到是意外地在校门口见到了教导主任张永健,他左胳膊打着石膏,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正怒视着嬉闹的学生们。
严冬冬因为从事发到现在也没在校园里见过警察,相信了许忍说的“他不敢”。
正在他单纯地以为,张永健会当个吃黄莲的哑巴,让被打的闹剧悄然落幕时,自习课他带着程鹏进了班。
站在讲台上,他问:“有谁在8号的体育课去了厕所。”
虽然他当时被套了麻袋,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确切听到了许忍那句“出去,别多管闲事”。
所以他猜有人看到了许忍,而根据时间点,不难找出是程鹏班里的学生。
程鹏肃着脸,说:“是我们班的就大胆站出来,帮主任一起解决问题,不用怕。”
班里的气氛冷得吓人。
严冬冬咽着口水,目光有点无从着落。
张永健沉声又问:“没人吗?”
大家不约而同齐齐仰头望着他,都不吭声,就这么对峙了几秒钟,房焱突然斜眼望了严冬冬一眼。
张永健敏捷地捕捉到了房焱的小动作,猜测他必然知道点什么,好似不方便说,便把他单独叫出了教室。
还没等他威逼利诱,房焱主动交代,他说:“我...我...有看到我们班严冬冬去了厕所,没一会从里面出来,脸色有点不对。”
其实,脸色对不对,房焱是胡说的,那节课他和小伙伴跑来跑去瞎闹,不过是不经意间远远瞥了严冬冬一眼而已。
于是严冬冬被领着去了教务处。
张永健瞧他低眉顺眼,面相乖巧,先敛起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搬了个凳子让严冬冬坐下。
他好声好气问:“还记得打人那位学生的长相吗?”
严冬冬身上那股怕事怕被牵连的懦弱,让张永健确认了目击者就是这个孩子,所以他连再去求证的步骤都省去了。www.dizhu.org
严冬冬躲开张永健精明的目光,两腿并在一起,手握住膝盖,半天,摇摇头,支吾:“没...没...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就是看清了一些,是吗?”
张永健套话的技巧高超。
严冬冬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下意识不想供出许忍。
“跟我来。”
张永健带着他去了另一间办公室,站在窗户旁,张永健找来一块抹布擦掉玻璃上泛起的水雾,窗外的景色变得清晰,正对着的篮球场上,八个男生在罚站。
张永健敲敲玻璃,问:“你看看这几个人,能不能认出来。”
严冬冬的眼神慢慢从他们身上划过去,一个不认识,他摇摇头。
张永健攒眉,突然有点生气地说:“你仔细看看。”
那语气,好似非要严冬冬从里面挑一个人出来认罪。
严冬冬又看了一遍,这次颇为坚定地说:“没有。”
张永健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许多,他重重喘着气,隐忍好一会儿,觉得问不出什么实质性地证据来,没办法让严冬冬回去了,同时也让他做好等待随时传唤的准备。
严冬冬慌了。
他手足无措,他的下意识他的内心主导他的行为全是在护着许忍的,但他做不到泰然自若地说谎,更没有把谎言圆得滴水不漏骗过张永健的本事。
他惴惴不安,竟然冒出了去找许忍的对策。
可他除了名字,对许忍的其它一无所知。
而同时严冬冬矛盾地意识到,自己排斥和许忍再见面。原因无非是许忍身上戾气太强了,随时弥散着说不上来的危险。
他陷入纠结,课上开始跑神,也顾不得上和小胖说话。
等到了放学,严冬冬想到有次许忍帮他解围后,径直去了网吧玩,他心一横,拽起书包往宋都街跑。
可跑到网吧门口,他躲在一面矮墙后探头探脑地张望几眼,没勇气进去。
正在此时,刘芳扭着她的水蛇腰来上班,看到小孩鬼鬼祟祟杵在这儿,双臂一抱,定住脚,问:“喂——干嘛呢?”
严冬冬被突兀地声音吓了一跳,回眸瞧见是位穿着妖艳性感的姐姐,脸攸得红透了,他迅速耷拉下眼皮,颔着头踉踉跄跄地跑了。
刘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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