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原创首发(1/2)
“没……”陶宴本能的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
一看就是一副没说实话的样子。
宋黔仍旧看着他。
“好……好吧, ”陶宴被他看得心虚, 只好又重新回答道,“我承认, 是有一点想。”
“就一点点,”他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缝,又有些慌乱的收回去藏似的背到身后, 快速道, “但也可以不说的,我还憋得住。”
“说吧。”宋黔说, “不用憋着。”
“黔哥你……”陶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 “其实不是在生沈哥的气吧?”
宋黔没说话。
陶宴紧张的抿了抿唇,又更加小心翼翼的说:“你是在生自己的气是不是?”
宋黔的眼神变了变,但还是没说话。
陶宴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突然觉得特别的无法忍受他这种针对除了沈砚之外的所有人的冷漠态度。
“你在生你自己的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又一鼓作气的说,“你气自己从来没有像颜漠一样无条件的相信沈哥, 气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像颜漠今天这样第一时间的站出来维护他, 更气自己明明应该比颜漠更了解沈哥, 却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去思考过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不是有内情的, 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他辩解过。”
“你开始觉得自己从前不闻不问, 只是无论他做了什么,对错都站在他身边其实是错的,是不够的,所以你在自责……黔哥,”他叹息般的唤了他一声,眼中逐渐浮现出了些许同情和悲哀,脸上也不自觉的挂上了难掩的苦笑,“你喜欢沈哥吧,喜欢了很多年,而且是……那种喜欢?”
宋黔脸上的神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下意识的微张了口。
“你不用急着否认,”陶宴抢在他开口前又平静的道,“也不必为此解释什么,我只是陈述一个我所知道的事实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宋黔否认不了的。
因为这件事情,他心里非常的确定。
结论是由论据推断出来的,而论据只需要往前追溯一下就能得到。
他默不作声的跟在宋黔的身后和身边看了太久了,没有人比他看得更清楚。
初中的时候,在沈砚转到他们学校去之前,宋黔才是他们学校公认的男神校草,一直都有着高岭之花的称号。
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还要高冷一些,除了经常和另一个成绩优异的发小同进同出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朋友。
而当时的陶宴,也总是以一种仰望的姿态看着他,在教学楼下的操场上,在年级榜前排,以及升旗台下和各种学习活动的观众席上。
那个时候的他以为,他们之间也就那样了,台上台下,出色和平庸,仰慕与被仰慕,这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高岭之花,不可近之。
这八个字深深的在他心底深处扎根了很久。
直到沈砚转学过来。
沈砚的出现算是一个转折,是拉近他和宋黔的一个契机。
这个人成绩并不优秀,脾气也不算好,甚至刚进校就因为当众行凶被逮进了教务处。
看起来除了那张脸长得比较出众外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
但宋黔却跟他走得很近,非常近。
近得陶宴都觉得自己对他的认知完全被颠覆了。
再后来,他因为帮沈砚说话而跟他们的关系变得熟识起来,才逐渐发现在众人眼里是高岭之花的宋黔也会被沈砚气得骂脏话,会玩儿游戏会怼人,会变得不那么高冷。
但那仅仅也是在沈砚在的时候。
陶宴开窍得早,六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对小女生一点旖旎的心思都生不起来了,反倒对男孩子的兴趣比较大。
他对宋黔算是一见钟情,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这么多年来,宋黔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因为类同,所以明白。
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宋黔的心思,也没有人能比他更能理解宋黔现在的感受。
但是——
“但是黔哥,”陶宴忽然问,“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呢?”
为什么要自动让开,把机会让给颜漠呢?
明明可能只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如愿以偿了啊。
毕竟在他看来,一直以来也不能说是宋黔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因为在沈砚每一次由于各种原因被秦主任拎到操场上受完罚,宋黔都会第一时间拿着水出现在他面前,和无论沈砚做什么他都以一种“就算全世界都觉得你不好,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姿态沉默的站在沈砚身边的同时,被大家畏惧和害怕着,能踩点儿就绝不会早一分钟进教室的沈校霸也会在知道自己把他气得太过的时候,早早爬起来去校门口给他买他最爱吃的鸡蛋灌饼送到他们宿舍去讨好的赔罪。
会在只剩一份鸡蛋灌饼的时候宁愿被人说情商低,毫无绅士风度也不肯把它让给后面的女生拿去给宋黔。
也会在周末返校时的下雨天听见宋黔没带伞时二话不说就撑着伞出去接他。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也是他最后选择了继续当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的原因。
他曾经以为宋黔是在等着沈砚自己开窍,以为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也以为,他们终究会水到渠成。
但是没有。
不仅没有,在颜漠出现后,他还在刻意的做出让步——比如沈砚因为在教室里打牌被秦主任给逮下去蛙跳那次,他明明也是第一时间就买了水准备往足球场走的,却在看见颜漠端着杯子往那边走的时候又转头回了教室。
陶宴终于发现,宋黔分明就是打算一直就那么死守在那条临界线外,根本就没有要往前走一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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