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蜜桃(1/2)
段尧考上了硕博连读。
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父母,而是想到了当年对破亚麻布僧袍和寺庙门口的炒粉情有独钟的那位大师。
十年前大师去世后,骨灰留在了无峰谷,而自己虽然是他珍爱的四徒弟,却也被无峰谷禁止入内,哪怕是以扫墓的缘由。
买束花来纪念一下大师吧。不过段尧花粉过敏,于是戴着口罩去花店挑了一束假花。买的是一束红玫瑰,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觉得很逼真。毕竟活了二十三年的他,干什么事情都是凭感觉。
段尧捧着红玫瑰,沿着十九街尽头的海岸线散步。
如果遇到了一个有缘人,就把玫瑰送给她吧。
对了,大师生前很爱看的一本书叫什么来着。
哦哦想起来了,太宰治的《人间失格》。
段尧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一家书店的招牌。
“文华书店”。
进去看看吧,万一书店里不仅有那本书,还有他的“有缘人”呢。
店的门口摆放了很多株各式各样的花,段尧从小就花粉过敏,他捂着鼻子推开了书店门。
门上的风铃声响起。
迎接他的是一个散着长头发的男子。男子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翻看着手中的黄色符纸。
神龙嗅到了长发男子的气息,提醒道:“这人是阴间来的,是个官儿,还是大官儿。”
段尧四下扫了一圈,看到了放在收银台上的一把烟斗。
“就在十九街头上靠海的那家书店工作”
“这是我老婆抽烟斗留下的味儿,她就爱抽那个,怎么劝都不听。”
段尧愣住了,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搜索这段遥远又陌生的回忆。
对了!欢迎光临寺来给大师送老婆做的凉拌菜的大师兄!
黑袍男子看他半天没有动静,询问道:“来委托?”
段尧回过神:“什么?”
黑袍男子朝他努了努嘴:“老板娘去接儿子了,不在店里,你也是个灵能人?有什么事要委托吗?”
“这家店是阴阳道的组织?”
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是来委托的?哦…买书的话自己去里面挑。”
玻璃门上的风铃声再次响起,收银台上多了一束红玫瑰。
黑袍男子骂了一句:“神经病。”便又开始整理自己手上的符纸。
段尧冲出了书店,神龙不解地问道:“你跑慢点儿啊?吃错枪药了?”
“你十年前躺在欢迎光临寺的草坪上睡觉,当然什么都不懂了!”
“什么意思啊?你跑那么急要去哪儿???”
“回家做简历去!我要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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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周察觉出段尧有些生自己的气了,不过具体是为什么呢?难道真是因为饭桌上那段对话?可明明是段尧自己先手欠的啊。
他觉得段尧很有可能是到了更年期了,脾气暴躁,还对年龄特别敏感。
已经快五点了,段尧也没有告诉他晚上还在不在一起吃晚饭。只是去孤儿院办个捐赠手续而已最多也就两个小时吧?要么就是这个死傲娇现在还没消气,并且没有心情向他发出晚餐邀请。
苏怀周下班前受科研部集体员工的邀请走进了公司的观光电梯,乘下行到了科研部。
几十位员工回家重振旗鼓后看上去都有了点儿人样,但他们知道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现在黑水道都在传科研部是第一重点调查对象。他们自然要讨好带头进行调查的小苏总。
员工们回了趟家,不约而同地拎着大大小小袋子的礼品,有水果,有补品,有海鲜,打算贿赂一下小苏总,虽说苏怀周“刀枪不入”且是金钱物质为粪土,但万一呢?尽管知道会碰壁,还是要勇于尝试的。
这就是大企业职员的生存法则,求生欲和眼力见儿一定不能差。
他们当然不知道苏怀周已经放弃调查科研部了。排排站在苏怀周面前送礼的时候,他一张俊脸简直比日食还黑。
当一位非常不起眼的普通员工小陈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那箱奉化老家寄来的水蜜桃送出去的时候,苏怀周注意到了她袋子里水蜜桃的果香。
“等一下,你那袋子里装的什么?”
“小,小苏总,这是我老家奉化寄过来的水蜜桃,特,特别甜,国内水蜜桃最甜的就是奉化了。”
苏怀周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了桃:“给你加百分之五十的年终奖金,过半小时去财务部领。”
剩下十几个还没把礼送出去的员工面面相觑,大家手里的礼都比那箱水蜜桃不知道值钱多少倍,这小苏总什么脑回路啊???
可没人敢说,也没人敢问,目送着苏怀周乘坐的电梯上行离开。
部长郑重地握住了小陈的手:“小陈同志,以后你就是我们科研部的锦鲤了,无论工作多么艰辛,都不要放弃,都不要辞职,答应部长。”
小陈看着昔日朝夕相处的同事们向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瞬间感动地热泪盈眶。
加班48小时也值了!百分之五十的年终奖金,够她和闺蜜去迪拜玩一圈了。小陈拨通了奉化老家的电话。
“妈,再给我寄十箱新鲜的水蜜桃来!一箱值十万呢!!”
苏怀周双脚离地转着办公桌的转椅,抬头盯着办公室里的水晶吊灯。
凤九天这次春江的任务报告足足写了两天,其中包括一些较为复杂的善后工作,诸如调查每一个邹家人的生平和职业,查看有无刑事或是经济方面的犯罪记录,就连远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不放过。
原本这些都是后勤部的分内之事,却莫名其妙地落到她一个在公司地位还算比较高的董事长秘书身上。
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公司里的人在这风口浪尖上依旧一致地认为是杀害邹才儿子的凶手故意放离火误导别人怀疑自己的。
凤九天死皮赖脸地瘫在苏怀周办公室的那张Colombostile沙发上的时候,小苏总破例没有把她赶走。因为这人的眼袋都快拉到法令纹了,不比科研部那群爆肝的工作人员们好到哪里去。
就连滕罗修的办公室都没有用上如此贵族的沙发品牌,他为了照顾苏怀周那“赢弱”的体质,特地从意大利运了一套回来。方便他工作累了回办公室能躺地舒服些。
“差不多起来吧,口水差点流我沙发上。”苏怀周从手里摇出了把金铃铛,催命般地在凤九天耳边晃。
凤九天没醒,她体内的凤凰却被噪音折磨地飞出了肉体,躲到了书柜后面。
苏怀周很少见到凤凰本体,见过这鸟的次数甚至还没有见过某人的龙次数多。
不常现身主要因为主人的灵能太低直接影响了灵兽的战斗力。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灵兽的性格,从灵能觉醒的那一刻起主人的性格也决定了灵兽以后的性格。
苏怀周和凤九天都是在向阳福利院长大的,据他所知凤九天早期在孤儿院里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觉醒了灵能,所以比较要命的是,凤凰神兽也成为了一只内向的“小麻雀”。
“你鸟跑出来了。”苏怀周把抱枕盖在了她脸上,狠狠揉了几下,顺便把差点流下来的口水蹭掉了。
凤九天这才支着手慢慢坐直。
“苏怀周,你这沙发是真舒服啊……可不可以借我…”
“不行,起来,我下班了,办公室得上锁你别赖这儿。”
苏怀周拎起了放在沙发一角的“贡品”水蜜桃,指了指门外示意凤九天麻溜儿的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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