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灯火阑珊处(1/2)
顾向年俯身,在弥勒玉像边边沿蓬勃跳动的胸口动情一吻,随即珍而重之地把陆宇宁送给他的那块观音玉像收进了贴身衣服里。
“我会好好保管祂的,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盛夏的弧光夺目刺眼,照得人以为再也不会有雨雪秋冬,唯有四季流转,真正冷暖自知的时候,才晓得少年时的许诺太过轻易,可也正因心无他念,这赤诚方才显得如此纯粹明朗,让人舍不得放手。
顾向年没留在学校多久,他今年22岁,刚刚才踏入天都上流的社交圈,生日大宴自然有另外布置。
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一阵,约好晚上再相见。
空荡荡的宿舍里,还漂浮着洗发水暧昧的味道,陆宇宁站在阳台上,看着半顷碧波荡漾的镜湖,心里一阵怅然。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他曾期许过两情相许,天长地久。可真正认清自己以后,才能用不带滤镜的第三人的眼光去看待顾向年。
原来,他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极容易负气,极容易动情,总以为只要想要,就一定能得到。
天真的孩子只该骑着白色的飞龙冲向九天之穹,可他只是个张望远山的跛脚鹿,连自己的生活都朝不保夕,哪里能追得上风的步伐呢。
捡起蓝色塑料盆里的毛巾拧干,陆宇宁觉得自己突然就老了十岁。那时候年轻意气,少年志远,仿若一场浅梦,烟花散去后,脚尖才踏在黑色的土地上,知晓此爱隔山海,山海不可移。
晚上,顾向年开着车穿着一身帅气优雅的深蓝西装来接陆宇宁去自己办生日派对的私宅。
他喋喋不休地告诉着身边的人,有哪些来宾需要注意,哪些路人不用去理,却没有注意到,陆宇宁的眼光,从始至终,都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离去的街灯。
顾向年外祖家位于远郊的独栋别墅,泳池和大厅都走动着谈笑风生妆容精致的男女们,陆宇宁跟着顾向年的脚步,沿着青石小道走到私密的主人房间里,拜见了陆宇宁的外公外婆。
两个老人都是久经风浪的人物,只以为陆宇宁是顾向年某个交好的朋友,寻常问候了一番,便主持着客厅里的贵宾去了。
顾向年原本还想多拉着陆宇宁认识一下自己的亲朋故旧,可来来往往祝贺他的人实在太多,陆宇宁便摆摆手让他自己去交际,然后转身找了处僻静的阳台,静静靠着围栏观察着这一堂贵气。
“怎么一个人在这,不跟着顾一起‘见公婆’?”
年纪一身酒红西装,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香槟穿过狂蜂浪蝶们走到陆宇宁身边,有样学样地靠着石栏杆,勾起眼角,眉眼带笑地问。
他外貌实在太出众,光是站在那里,就有足够多的俊男靓女投来热情的目光。
陆宇宁不动声色地往挂着爬山虎的墙壁阴影里躲了躲,钢琴和小提琴清扬的旋律漫过灯光绚烂的人工湖,如夏夜静谧的诗,让人沉静淡然。
“我只是来给他过生日的。”
没有如愿以偿地激怒陆宇宁,年纪遗憾地挑眉,摇晃着剔透的玻璃高脚杯。
“我还以为,上次过后,你会很讨厌我呢。”
他修长的双**叠,说不出的肆意风流。
陆宇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上衣袖口。
“背后有固定花架的铁丝,衣服被勾破了。”
俊俏的漂亮男孩肩一抖,像只受惊的波斯猫,转过头摸了摸屁股上的布料,索性大理石栏杆替他挡了挡,没有丢人地走光,只有肘部被戳了一个**。
年纪后颈通红,恨恨地瞪了一眼一旁做壁上观的陆宇宁,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被迁怒的陆宇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答: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我很讨厌你啊。”
某些瞬间,陆宇宁觉得年纪和顾向年很像,都是骄傲霸道的样子,耀武扬威故作深沉的花架子下面,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幼稚。
被怼得无话可说的年纪转而把气泄在矮栏杆外面的葡萄藤上,一跺脚踢的支撑花叶的木架子倒在地上,方又摆出穿花引蝶的公子哥模样,悠悠指了指大厅中央里的一个秃顶胖男人。
“看见他了吗,启宏地产的总经理,顾的表舅柳彭,外号‘皆不留’,是个只进不出的狠角儿。”
又怕陆宇宁听不出其中的言外之意,屈起两指敲了敲神游天外的坏小孩的手背。
“你说,要是知道顾和你的那些事,这‘皆不留’有没有把握把柳老太爷的这点家产都撬干净,毕竟这启宏从日薄西山到再创辉煌,除了顾他父亲的帮扶,大部分的功劳可都是着柳彭的。”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希望我害怕心疼,哭着要和向年分手?”
不耐烦地推开年纪摇来晃去的手指,陆宇宁解开有些勒紧的领带,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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