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的决心(1/2)
霍小宅忍着伤痛,一路奔逃,直至碎石嶙峋的滩涂地上。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一滴一滴砸在脚背上。
远远地,追过来一个人。
霍小宅微闭上眼,低声唤道:“师姐。”
“吃苦头了吧?让你不听话!”季离嗔怪着,一把攥住他受伤的胳膊,“我瞧瞧。”
“疼,你轻点儿。”霍小宅眉头紧蹙,季离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门:“疼就对了,下次多长几个心眼儿,才不会搞得这么狼狈!”
“你尽快吧,我还要赶回李家去,少主被困在楼里,那位秦夫子可不能再出事,不然我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霍小宅直想叹气,季离笑笑:“就你现在这样还想去护着别人?好好养伤吧,姓秦的那边,我替你看着。”
霍小宅抬眸看了看她,抿了抿嘴:“师姐,我该相信你吗?”
他们虽师出同门,可是在各择其主的时候,就已经是名义上的分道扬镳了。
“你就算不信任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不是吗?”季离沉静地给他包扎好伤口,顿了顿,像是欲言又止,但很快,她就又笑了笑,“行了,你休息休息,觉得好了就可以再想想怎么保住岳星明和秦佑了。”
季离比霍小宅和岳星明都年长,加上本身狂妄的性格,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霍小宅默然,良久才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李家之中,秦佑已经听完傅霜行说了他得到那些图纸的来龙去脉和部分的想法,心中愁苦不已。
“秦夫子,我们去大舅公的墓里看看吧,说不定会有线索?”傅霜行还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只觉得顺藤摸瓜总会有结果,秦佑摇摇头:“那太危险了,你将这些图纸给我,我会再另想办法的。”
傅霜行微咬着唇,没有过多辩驳,乖乖将那些纸张给了他。秦佑收好,却没有立刻离开:“你们,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想。”
秦佑整理了下思绪,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理清,说给了两个孩子听。
“其实,我觉得当年李清河前辈,不一定就是死于剑上之毒。”秦佑轻声说着,也没有管傅霜行和秦观雪两个听没听懂,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梳理所有的线索,“你给我的这本小册子上,画了铃铛,药引,虫儿和蝴蝶。除了铃铛我没见过,那些粉末和虫儿,倒是与白无瑕所说的以尸养蛊很像,那最后的蝴蝶,说不定就是蛊虫蜕变的最后一步。”
他说着,又缓缓呼吸着,似是在稳定情绪:“而那蛊虫旁边的注解,同命,按字面理解,也许是昭示着那蛊虫有着很强大的力量,可以转接命数,躲避灾祸,比如,能转移毒|素。”
傅霜行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那秦夫子,你怎么想呢?”
秦佑只觉得心中焦急,嘴唇略干:“怎么说呢?我听完李有信前辈的故事,觉得那之中另有隐情。你说,以孙令扬的本事,就算那蚀昴百毒缠身,他应该也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为什么一定要埋进李清河的墓中呢?何况,孙令扬在故事中,也算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他会允许甲子轮回之后,有人将自己的好友掘坟曝尸吗?”
他摇了摇头:“也许,李有信前辈听到的故事,并不完全,李清河前辈撒了个谎,而这个谎言,我猜,其实三爷是知道的。”
傅霜行有些愣:“秦夫子?”
秦佑低眉望着他:“霜儿,我猜测,也许当年你大舅公,是代替某个人死去的。”
他说着,展开那张四人图后面的字:“这字迹,是三爷的,我曾经在游夫子那里见过,当时因为小雨和三夫人的事情,三爷的字迹也像这样,非常愤怒。”
秦佑叹息:“但现在,他在前几天死去了。这个故事几经人传,我们难以完全推测出全部。眼下我们面临的情况很复杂,要弄清楚白无瑕真正的目的,或者说,魔教真正的目的,不能先发制人,就只能任人宰割。”
傅霜行咽了下口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秦观雪忽然开口道:“我觉得,还有一个人,也许知道过去的事。”
“谁?”傅霜行心跳如鼓,秦观雪看看他哥哥,道:“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五老爷啊。”
如同乍见天光,乌云骤散,傅霜行一下清醒了许多,是啊,他那位五舅公不是一直和三舅公关系很好吗?
“不过,刘爷爷说过,五舅公中了风,一直闭门不出,要是不肯见我们怎么办?”傅霜行又开始疑惑了,秦佑道:“未必不肯见,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去见。”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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