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1/2)
那小弟子吓得浑身一抖, 然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沈游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 也怔愣了一下。
沈游叹了口气,挥手让余下的人离开, 剩下的人一个个如同劫后余生一般,争先恐后地逃出大殿。
水障后的亓安面色颇有些复杂,他这小师弟早些年行事乖张, 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懂事, 遇事却总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手段,后来沈游做了七长老,不得不端起长老的架子,在外人面前清冷威严,很少再见他这样了。
沈游一挥衣袖, 一袖的凉水兜头泼下, 小弟子被凉水一激,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又看到沈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两眼一翻又想晕过去。
沈游手疾眼快, 重重摁在小弟子人中上, 小弟子这才没再次背过气。
小弟子不敢去抱沈游的大腿, 就瑟瑟跪在地上, 边哭边说:“七长老饶命, 我真的不知道那丹药是什么噬心丹, 那丹药是一个外门弟子给我的, 让我在第三轮比试之前给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弟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哽咽地几乎听不出他在说什么,沈游心里挂念着郁冥,没心情听小弟子这长篇累牍的废话,他朝亓安拱手一揖,道:“人我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掌门师兄了,明奴伤势不稳,我放心不下,就先回去了。”
——
郁冥早在长棍砸向自己时就用真气护住了心脉,所以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不过胸口一片淤青,看起来很吓人,他又为了博沈游同情,故意示弱,导致沈游摸不清他的伤情,生怕伤势反复,这几日一直陪在郁冥身边。
第三轮比试过后依旧有三天休养的时间,第三天时沈游正哄着郁冥吃些奇奇怪怪的药,忽然察觉乐游峰的结界被触动,应该是有人来了,就放下药碗出去查看。
眼见着沈游走出竹屋,郁冥赶紧把药碗中浓黑的奇怪药汁找了个角落倒掉,把药汁彻底毁尸灭迹后才重新躺回到床上。
郁冥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瓷瓶,这瓷瓶是昨夜沈游睡觉时从怀中掉出来的,因着硌了郁冥一下,这才被他发现。
瓷瓶外面笼罩了一层稀薄的魔气,沈游是仙修,对魔气不敏感,故而没有发现,但郁冥身为魔修,一眼就察觉了瓷瓶的异样,他悄悄将瓷瓶藏在枕头底下,直到刚刚沈游离开,他才拿出来仔细查看。
郁冥打开瓷瓶,里面盛了一些浅青色的粉末,他用指尖沾了些许,放在鼻下闻了闻,确定这是魔界才有的青冥散,仙界鲜少出现。
青冥散常常被魔修当做一种刑讯工具使用,撒在伤口上会产生剧痛,但除了疼,药散本身没什么太大的副作用。
沈游为何会有魔界的青冥散,难道是无乐给他的?
郁冥再次探查笼罩在瓷瓶外的魔气,这魔气给郁冥一种熟悉感,他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上一世在哪里见过,不过他可以肯定,这魔气绝对不是无乐的。
来乐游峰的人是亓安坐下的一个小弟子,他奉亓安之命给沈游传递口信,说噬心丹一事已经了结。
那记名弟子的同门咬出一名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又咬出其他人,几经攀咬之后,这件事的所有证据都直指丹穴峰的一个再传弟子。
经审讯后,那再传弟子招认,他因为资质不佳,在天虞派中一直不受重视,时日久了,心中难免怨恨,他忌恨郁冥的好运气,后来他偶然得到一张噬心丹的丹方,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当他得知郁冥第三轮比试的对手时,便几经周转将噬心丹交到郁冥的对手手中,还骗他这只是增强实力的普通丹药,于是之后才发生了比试台上的一幕。
亓安下令将这名再传弟子的灵根除去,逐出天虞派,而其他牵涉其中的人员也都受到责罚,轻则杖刑,重则逐出门派。
再传弟子是四长老丹穴峰的人,而那名服用噬心丹的记名弟子则是二长老令丘峰的人,此事一出,两峰之间又添了一笔新仇。
此事疑点重重,可若再查下去,只怕会挑起派内争端,这是亓安不愿意看到的,故而他只得匆匆结案,沈游也知道亓安的难处,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小弟子来还有一事,因为郁冥的对手服用禁药,所以成绩作废,郁冥顺利晋级下一轮比试,而他下一轮比试的对手是个熟人——五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秋会。
秋会在一众弟子中资质出众,如今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若是放在小门派中,甚至可以独当一面。
沈游深知,筑基与练气之间隔了一道天堑,郁冥或许还能在练气期修为的对手手下走几招,但若是换为筑基对手,只怕是一招都接不下。
秋会与沈游相熟,绝不会对郁冥下死手,但郁冥伤未好全,沈游担心他再出什么差池,只怕自己要心疼死。
沈游打发了小弟子,回到竹屋时发现郁冥手中正握着一个瓷瓶,而且这瓷瓶他十分眼熟,可不正是前几日他往那记名弟子伤口上撒药粉的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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