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1/2)
格里亚山脉面积很大,整座山大半都处于一种未经人工开发的纯自然生态, 这也导致山路不会太好走, 加上夜晚降临影响视线的缘故,搜救工作展开的极为艰难, 整个工作进展的也非常的缓慢。
所以哪怕节目组提前提供了他们一路上所在的具体位置, 搜救组也朝着所在地展扇形辐射开,至今也没有人找到俩人的所在。
再说被困的俩人, 这会的情况并不太好。
先前,景泽鸿醒来后, 用着最快的速度帮人将伤口中的子弹取了出来, 又随处在山里找了些止血的药草给人止血做了包扎。
韩瑾苏醒后,虽然很意外于一个明星竟然会认识草药,会取子弹,包扎伤口,包扎的手法比起医院的护士都还干净利落两分, 但是他却没有跟平时那样傻乎乎的将疑惑付诸于口。
有时候单纯的口无遮拦能博得人的好感, 让人觉得你没有心机, 对你半点不设防, 但有时候单纯的口无遮拦却会让人觉得愚蠢,让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被再次推远,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属于第二种。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再有好感, 都无法改变他习惯有自己个人空间的事实, 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想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景泽鸿的秘密就藏在他不想被任何人窥见的过去的原生家庭。
不得不说在不能及时进医院的这会, 这种就地取材的虽然粗糙了些,但好歹暂时止住了血,就是这会找的临时山洞并不平坦,伤口随着呼吸,还是免不了一抽抽的疼。
灵敏的五感是重生后韩瑾的一大助力,但换另一个角度,这也成为他的一个弱点,被放大的感观,让他成为一个极为怕疼的人。
没有止疼药与麻醉剂的动刀,不仅令他这会儿脸色苍白,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更是令他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后背虽然垫着景泽鸿弄来的青草与衣物,但坚硬的石壁还是膈的他条脊椎骨都在疼,疼的受不了时,黑暗中他的呼吸也就不自觉的粗重了两分。
疼,眼前阵阵发晕,撕心裂肺的疼。
韩瑾知道的,其实这次的伤他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因为那双伏蛰在丛中的眼睛,给他传递着无数的信念与保障。
就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催眠,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不要担心,你会没事的,不要怕。
那会的韩瑾已经忘记了当时的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坚定的认为,那双眼睛不会骗自己,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以至于当时的他在完全可以扯景泽鸿一把,让他躲过致命的一枪,与激进一把的选择上,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
只身扑上去,帮景泽鸿挡子弹。
韩瑾这辈子其实比谁都过的明白,如果他拉景泽鸿一把,前者对方在获救后感激他一句,至此可能会远离他,因为他动摇了他的内心,景泽鸿会本能的想远离这种动摇,然而后者却极有可能凭借这份恩情,收获对方的全部信任与愧疚,甚至整颗真心。
正是因为看的比谁都清清楚楚,在坚定的相信它后,韩瑾选择了后者,以身犯险。
枪子算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吃了,他的这条命本来就是偷来的,如果因为害怕让景泽鸿成为他计划中的意外,他怎么能甘心,怎么会甘心。
韩瑾一直很清楚,他的长处在哪里,比聪明算计他敌不过韩止睿,比演戏他敌不过江锦年,比才华他敌不过莫生,比头脑他敌不过顾宴,比手腕他敌不过景泽鸿,但是他比他们都能忍,在绝境中他比他们谁都更狠。
从睁眼后,他就开始忍,忍了整整十八年,演了十八年,每次当他面对着仇人笑不出来,装不出来时,他就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自己一遍遍的自我催眠。
他的上辈子,他受过的那种不公平,他心中的恨,两辈子都抹不去的怨。
他是一个偏执的人,偏执的不愿意忘记过去,偏执的一直困在曾经走不出来。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一切回到原点,你可以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过去呢,为什么不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韩瑾不懂别人是怎么选择的,反正他的选择就是偏执的报复,偏执的复仇。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哪怕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一切。
他清楚的记得被甩耳光时的疼痛,他清楚的记得被冤枉时的不甘,他清楚的记得被全世界给活生生逼崩溃的那种绝望,他清楚的记得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人生被旁人彻底支配的无力……
上辈子的事太过于真实,他记得太多太多,以至于他总是沉浸在那个醒不来的过去,以至于他只有亲手抹去报有的一切,才会懂得什么叫真正的放下。
一次又一次,他告诉自己,既然老天给他机会重来一次,他就要踩在所有人的头上,将他的仇人们一个个从云端上踢进地狱,让他们一个个在地狱里浮沉,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他不甘心放过哪怕任何一个人,他近乎执拗的不允许他的计划中有任何一环的错漏,他更不会允许景泽鸿成为他计划中的一个例外,所以他扑了上去。
用一场伤,换景泽鸿的真心。
很划算。
他相信那双眼睛的主人,他不会让他死的,如同十八年来执拗的未改变报复的念头。
他赌赢了,他救了他,没有让他死成。
只是……好疼。
好疼,好疼,真的……好疼。
韩瑾紧着怀中的黑猫,疼的将整张脸都几乎埋进了他柔软的皮毛中,任由着疼痛如同一只只不安份的蚂蚁般,顺着血管爬满全身,爬进最脆弱的大脑皮层。
黑暗中,人心是最脆弱的时刻,生病的人,总是会想太多的,以前在医院时,韩瑾是不太信的,因为每时每刻,他的神经都是紧绷的,哪怕别人眼中他昏迷的时候,玄猫也能让他作弊似的支撑着他,开导着他,安慰着他,逗着他开心。
但是现在,没有了玄猫的支撑,头脑混沌不清的这刻,韩瑾突然想起了很多他从来不愿意去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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