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1/2)
“莫医生!”
突然而来的怒喝, 令莫生动作一顿, 但下一秒, 这个被打断的吻,依旧珍而重之的落在了韩瑾的唇角处。
空气似乎有一秒的静默, 韩瑾瞪着不可置信的眸,就听耳畔有低低似呢喃的声音传来。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珍而重之,似誓言。
声音似开启了某个点, 全身僵硬处于愣怔中的韩瑾一把挣开了莫生蒙在他眼睛上的手, 抬眼就见到了不远处,不久前才电话通知过自己脸色阴沉的韩止睿。
褪去了往日展露在人前温润的优雅,此时的韩止睿唇线紧抿,面覆冷霜, 那双多情的桃眼底这会有的是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锋芒。
这样的韩止睿过于锋锐,让人陌生,但韩瑾比谁都清楚, 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韩止睿这个人从来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温吞没有攻击力,反之真实的他就像一把在暗处经受时光打磨的宝剑,宝剑一旦出鞘,定然锋芒毕露。
就像此刻。
面对与往日大相近庭的韩止睿, 莫生眼里没有流露出半分的讶然,似乎对于这样的他, 早已心知肚明。
有句话说的好, 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 永远都会是你的敌人。
情敌亦是如此, 更况从五年前见第一面开始,莫生对于平易近人的韩止睿就是打心底排斥的。
那时候他不懂是什么原因,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透过表面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如面具般的温柔后,是从未改变的漠然冰冷与冷眼旁观。
虽然有些可惜这个告别被打断,但到底莫生还知道,现在不是挑明翻脸的时机,如同往常般,他对韩瑾叮嘱了句不要再受伤后,径直的离开了病房,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韩止睿一眼。
莫生离开,韩瑾却觉得病房里的气氛突然有些说不清的尴尬,而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了韩止睿沉默的走到他面前,突然俯身。
黑影的袭近,似也将面前本就不多的空气系数挤压走,压力成倍增加令韩瑾忍不住头皮发麻,本能的他想往后缩,却不想被面前的人钳制住了下巴。
韩止睿静静的看着面前愈发动人的青年,似乎自烟火节的那晚后,这个人就像那晚绽放开的无比美丽的烟火一样,慢慢的一点点脱离了他的掌控。
莫生,顾宴,景泽鸿,江锦年……这些原本不应该有丝毫交集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在韩瑾的周围,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如果说一个两个是意外是巧合,可是江锦年这个曾经的敌人呢?
韩止睿足够了解江锦年的一切,也知道江锦年待过孤儿院,可是他只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收养走了,可是这一世,却因为韩瑾的介入,他待的时间比韩瑾都久。
这个颠覆所有的举动,真的能用意外两个字来阐述吗?还是说……
从一开始韩瑾就变了?
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韩止睿眼神忽的变的很幽深。
重生后,他用五年的时间重现曾经的温水煮青蛙,为了防止自己过多干涉,引起卫一墨的怀疑与反弹,让韩瑾成为如韩钰般的存在,他有意无意的重复着很多上辈子做过的事。
然而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到底与上辈子是不同的,他不会再执拗的非要换上韩瑾的心脏不可。
重生前,自手术后,韩止睿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弄不清楚,对于韩瑾他心中怀揣着的是真情,还是只是受移植后器官记忆影响的情绪,但是再不想承认,他也知道,他对于韩瑾内心中抱有的是一种防备的惧怕。
他害怕韩瑾的执着与真心,害怕那种过于浓烈能将他动摇灼伤的情感。
他不断的在后退,韩瑾不断的在逼近,想带着他毫无保留的真挚与真心,占领他的世界。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选择了动手,只是不同于想过千百次的亲自动手,而改成了冷眼旁观的意外。
他告诉自己,演戏就要演全套。
知道韩瑾死后,韩止睿才懂,那时的动摇。
没有人的心真的是一成不变无可动摇的,让旁人在戏中沉沦时,首先要做到的是自己在戏中沉沦。
虽然,这种沉沦他从来不愿承认。
那些日子中,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韩瑾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如果那个人不是将韩瑾当成一枚暗子,如果韩钰真的跟韩瑾没有任何关系,他或许真的愿意宠他一辈子,他真的愿意将守着他直到最终闭眼。
但是,这些如果终究只是如果。
他以为他会被迟来的醒悟与情感折磨至死,他以为他们真的永远无法再见,却不想再睁眼时,他却回到了那个血腥又疯狂的夜晚。
老爷子七十大寿,韩家嫡子却被勒令不许走出那片如同囚笼的小院子,宴会上灯火通明,杯筹交错,暗处他最在意的继承者却给被剥夺继承权的嫡子下药,脱光了像一个女支女一样来爬床。
这是韩止睿人生中最不愿回忆的屈辱记忆,在韩家没倒前,在那些人没有被收拾前,韩家带给他的除了是为数不多的温情,就是满满的屈辱,包括从来不知真相,被韩老爷子当一枚暗棋放在外面的韩瑾。
所以在韩家倒台后,在知道暗处竟还有一个同韩钰般的存在后,他分明有很多的选择,却执拗的非韩瑾的心脏不可。
只是这辈子与上辈子到底是不一样的,心态不一样,看问题的方式不一样,对韩瑾这个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最无辜的牺牲品,也不一样。
然而,当他终于看清重生回来,到底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一个陌生的灵魂而强势的卫一墨。
抬起指腹,韩止睿轻轻的摩挲着面前娇艳似花蕊般的唇,眼底幽光频频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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