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05(1/2)
她非常的高兴。
报仇雪恨近在咫尺, 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
只要一想到来日沈刺史全家都会死在她手里, 她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恨不得冲破纤薄的肌肤,从血管里喷涌而出。
她怎么会不高兴?
只是皇帝的寿宴不可马虎, 今儿大公公特意当着她的面强调,可见就是皇帝自己的意思。她若说敷衍过去,皇帝面上肯定不会说话,可心里头还不知道怎么想。
舒暖惆怅地叹口气。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 明蕊率先开口:“奴婢是没主意的,但前些日子也打听过,各宫主子准备的,不外乎是玉器摆件,刺绣衣衫等寻常东西。”
“唯有沈才人跟大家都不一样, 她准备了一只鹦鹉鸟, 是从宫外得来的。”
“鹦鹉?”
舒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屋里呆的时候太长,已经搞不懂现在人的行为了。
什么时候一只鸟儿也能做寿礼了?
“是。”明蕊点头,脸上便带着向往的神情,“奴婢问过的,说那只鹦鹉通身翠绿, 毛色如翠玉般光滑温润, 是难得是名品,价值千金。”
舒暖这辈子没见过价值千金的鸟儿。
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见。
后宫当中妃嫔众多, 家世尊贵的更不在少数, 人家都老老实实的, 就她一个人舍得千金换鸟,沈家果然家资万贯,富贵无极。
可这些钱有多少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恐怕沈微微自己都说不清楚。
像沈家这样的人家,全家都死光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舒暖压下心中的厌恶,轻轻一叹。有沈微微这只鸟珠玉在前,旁人都要黯然失色了,沈微微为了争宠,真是下了血本。
可惜皇帝不可能看上她。
跟她这个人比,说不定还更喜欢她沈家的钱。
舒暖越发惆怅,沈微微还有点钱,她连钱都没有。
目光移到庭院里,安乐宫的宫殿里栽种着几棵梧桐树,有些年头了,生的枝繁叶茂,高大挺拔,宽阔的树叶宛如一把把蒲扇,挂在树枝上,落下一片阴影。
舒暖偏头思索片刻,转头看向李贵,问他:“那棵树能砍吗?”
“啊……”李贵愣了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能砍是能砍,这种在宫殿里的树没那么多讲究,可……可是咱们贸然砍树,恐怕不太好听。”
毕竟是后妃,莫名其妙大兴土木……
舒暖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低头想了想,“那便罢了,你们帮我出去找几块木板过来。”
李贵凑上前问:“主子,您想做什么?”
舒暖笑了笑,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保密。”
李贵没多问,全力配合她的行为。
—————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先帝是个附庸风雅的人,最喜欢诗文话本,一向推崇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爱情。他在世的时候,就将宫中饮宴的宫殿改了名字,叫做长生殿。
倒是一点也不忌讳唐明皇是个亡国之君。
不过这日子,刚好贴合了皇帝的生辰,不得不说,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后宫的妃嫔们全都到齐,按照座次坐在长生殿内,除却缺了个贤妃,人人都穿着艳丽的华服,气氛欢乐。
灯火明晃晃的,照着长生殿光滑的地板,映出来来回回的身影。
舒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面是同位份的沈微微,后头正是比她低一级的张宝林,这就是缘分,冤家路窄,不外如是。
舒暖弯唇一笑,眉眼精致如画,瞅沈微微一眼,又转头看向张宝林,声音温柔似水。
“张宝林,几日不见,可想我了?”
说起来如水一般,可水也分为春水和洪水,舒暖这幅笑容看在张宝林,活脱脱就是洪水,还不是一般的洪水,而是裹着泥沙的山洪。
她身子缩了缩,稍微往后挪了一点。
舒暖笑容越发灿烂,伸手拉住她,温柔道:“张宝林怎么了?”
张宝林强颜欢笑,尴尬道:“没事没事,我染了风寒,别传给白才人。”
“没事,我不介意。”舒暖离她近一点,“张宝林不嫌弃我吧。”
“不……不嫌弃。”张宝林沉默片刻,突然松了口气,“陛下要到了,白才人快坐好。”
舒暖轻轻一笑,可见上次吓唬张宝林那一通还是有用的,看她吓成这副模样,便觉得身心舒爽。
她偏头,看向主位,几个太监和宫女依次分列在两侧,恭迎皇帝到来。
前面李昭容率先站起身,垂首静立,舒暖自然跟随,一时之间,大殿内环佩声叮咚一片,皆是她们起身时候,身上的配饰撞击的声音。
舒暖瞧瞧抬起眼皮,便看见皇帝的身影从后殿走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