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真的变了(1/2)
刘诗云轻轻摇了摇头, 眸中似含着细碎的星子,伸出了手, 小心的拈出了一块糖糕,咬了一口, 嚼了嚼:“没事, 吃一块凉的糖糕而已, 没那般容易生病,平常还吃专门冰起来的果脯呢, 大不了,我就少吃一些。”
刘诗云平日里极听话, 父母亲不让她吃街上卖的馄饨凉粉,也不让她随便吃摊子上的点心, 嫌不干净,每次都是赵栀吃着,她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渴了喝一口茶,无论赵栀如何劝她,她都用扇子遮着嘴,只露出了一双清澈的眸,使劲的摇着头。
她虽说着不吃, 但是小孩子家, 哪有不贪嘴的,只是她不敢违背父母的命令,不敢吃而已, 她父母有时候不让她出门,只让她在闺阁里呆着,都是赵栀花钱买通了守门的小厮,偷偷带着她出来的。
有次,赵栀吃糖糕的时候,刘诗云实在忍不住,便小心的咬了一口,当即她便双眸发亮,兴奋的握着小拳头,挥了一挥,忍不住将一整块糖糕都吃了,吃完之后,她一边擦着手,一边懵懂的朝着喝着馄饨的赵栀望着,糯糯道:“栀儿,别跟我爹娘说好不?”
赵栀将勺子放下,瞥她一眼,又捏起了一块糖糕,塞进了她嘴里,继续低头吃起了馄饨。
刘诗云见赵栀的反应,便知道赵栀不会说,当即一脸的娇憨,也不将糖糕吐出来,就这样在嘴里嚼了起来,吃完之后,她趁着赵栀不注意,又悄悄地拿走了几块去吃,赵栀转头看她的时候,她的腮帮子鼓的跟个仓鼠似的。
“糖糕不好吃,刚刚你塞到我嘴里的这块,我还没嚼完,等我吃完之后,这辈子再不吃了!”
若不是赵栀看见盘子里少了好几块,还真信了这丫头的鬼话。
刘诗云只任性放肆了这一次,从这以后,一直到她出嫁到王家,她再没吃过一次糖糕,也再没吃过旁的街上卖的零嘴。
她嫁到王家的这些天来,倒是什么都不顾及了,像是报复一样,将以前没敢做的事,都做了一遍,将以前不敢吃的东西,也全都吃了一遍,别人说什么,她都再不在乎了。
刘诗云吃了一块,想起了以前的事,眸中掠过了一抹凄凉和嘲讽,还有几分的偏执,她又拿起一块,塞到了嘴里,泄愤似的嚼了起来,一手搭在了赵栀的肩上,双眸没了神采,似黑洞一般平淡无波。
“栀儿,什么姻缘、富贵、各家各户盘根错乱的关系,今日恐得罪了谁,明日恐丢了名声,再过几日又怕丢了前程。什么容貌什么如意郎君,这些都算什么东西?栀儿,自己活的好好的,活的自在满意,比什么都重要。”
刘诗云的面色略有些疯癫,唇角牵起了一抹笑意,搭在赵栀肩上的手,又轻轻移到了赵栀的手背上,一攥,便将赵栀的手攥在了手里,胳膊轻轻发着颤。
赵栀静静地朝着面前的女人望着,面色平淡。
诗云真的变了,以前的她是大家闺秀,谨小慎微,生怕惹事,胆子比什么都小,出了一点小事,都躲在自己身后,她分明和自己的年龄差不了多少,却跟个孩子似的,事事依赖自己。
可是现在,她长大了,变得能够独当一面了,再也不用躲在自己身后了。
赵栀鼻头有些发酸,她低下头,吸了一口气,笑着轻轻抚着刘诗云鬓角边的碎发,柔声道:“诗云说得对,那些都不重要。”
“栀儿,我不想要和离了。”
刘诗云抱了她一抱,站起了身,蹲在了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低着头,剥起了树皮来玩:“和离了又要嫁人,我将直接将王永言……唔唔……”
刘诗云正说着,赵栀站起了身,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嗔怒望了她一眼:“糖糕都堵不住你那张嘴!”
说罢,赵栀一连捏了好几块糖糕,塞到了她的嘴里,刘诗云小脸一白,着急的嚼了几下,咽了进去,跺了跺脚:“我没!我没有!”
她不是想说将王永言杀了,守一辈子的寡,而是想说,她想要将王永言拐到荒郊野岭里,让他迷了路,再也回不来,然后一个人在王家呆着,再不用见到他。若是她能以寻找夫君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带着行囊离开,那便更好不过了。
由于吃的太急,刘诗云的小脸都红了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以前的娇憨模样。
赵栀白她一眼,又捏起了一块糖糕,塞到了她嘴里,无可奈何的笑了一笑。
唉。
“王家人让你出去吗?一会儿要不要乔装打扮,跟着我和三爷,一同去太子府一趟,瞧瞧热闹?”
最后‘太子府’三字,赵栀不敢大声说,怕被人听见,只凑近了刘诗云耳旁小声的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