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一章(1/2)
蓬莱县府, 衙门中。
刚刚问话的叫做贾建群,右边的叫做焦恩明, 两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出了名的墙头草,哪边有利,哪边倒。
朱荣平不理他们, 双脚踏踏实实踩在地上,往里头走。
贾建群、焦恩明两人, 见这朱荣平不识抬举,也不和他客气,大力押着他往里头拖,行至堂中,双手用力, 一掌推在朱荣平肩膀之上。
朱荣平连日舟车劳顿,哪里经得起他们这一掌,双膝一曲, 就跪倒在地上。
朱荣平愤愤地怒瞪两人。
贾建群抬起手掌就给了朱荣平两巴掌,清脆的响声, 夹着他的嘀咕骂语“什么东西也敢瞪爷, 藐视公堂, 爷就赏你几个巴掌醒醒脑子!”
焦恩明抬起一脚,狠狠踹向朱荣平肚子,看着朱荣平吐出一口苦水,冷笑, 也不看看这蓬莱县是谁的天下,竟然还敢不给他面子!
阮县令昨晚上新得了两个宝贝疙瘩,正在炼丹的兴头上,现在却被打断,此时脸色十分阴郁,他盯着堂下的被甩了脸瓜子狼狈的朱荣平,心情稍稍疏解,但是语气仍然十分不善“来人所为何事?”
朱荣平跪天跪地不跪奸臣,此时却被迫跪在这谋他县令之位的政敌底下,又被以前对他溜须拍马的下属侮辱,心里憋屈,可为了大局,他又不得不忍耐!
“阮县令,吾等回乡省亲,因路过蓬莱县,便夜宿悦来客栈,没想到一觉醒来,吾等的夫人和小姐却不见了踪影,故吾等还请县令大人帮我们寻回夫人和小姐。”
阮县令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他就不信底下这人不知道那两娘们消失,这背后指使的人,就是他,本县县令老爷,现在竟然还敢直接上门踢场子。
再想到昨个儿新进的两个各有千秋的美人儿,他脸上就露出几丝痴狂,这越美的人儿,她们的心肝入了药,炼出的仙丹就更完美。
可惜还得好好养上几日,他吐出舌头舔过整个嘴唇,等得让他格外心焦啊!
阮县令低头看垂着首,肩宽腰窄的英武男人,这天下的女人就特么喜欢这种男人,哼,可这些女人又哪里知道,这种男人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不,现在还不是跪在被她们弃之如鞋底的他的脚下。
他伸出小指,探进鼻孔,挖出一大坨鼻屎,大拇指一弹,鼻屎也不知落去何处。
他舔了下仍有黑黄之色的指头,咋吧咋吧嘴巴,品着味道,冷笑,就让他明白明白,这儿天高皇帝远,他在这就是至高无上的土皇帝!
啪嗒。
一个红头签,不轻不重落在朱荣平跟前。
十大板子!
朱荣平瞳孔微缩,竟然二话不说就上板子,这哪里是为民伸冤的官府,简直是谋害人命的恶煞修罗洞!
“我何罪之有,竟然需要打板子?!”朱荣平气极反笑。
贾建群上前执起竹签,看着他,冷冷一笑“大人觉得你有罪,你就有罪,焦子,上板凳。”
焦恩明搬起板凳就放在朱荣平面前,他叫上四个壮汉,擒住朱荣平的四肢。
朱荣平拼命反抗,高声大喊“阮县令,枉你为蓬莱的父母官,不为民请愿也罢了,还枉顾事实内情、胡乱责罚无辜百姓,你包庇罪犯、纵容罪恶、残害忠良,昏庸无能,朝廷有你这种蛀虫,千里大堤都将毁于一旦!”
“一派胡言,朝廷命官也是你随意编排的!”阮县令拿起墨砚就砸向朱荣平,朱荣平也硬气,不躲不闪,让那墨砚砸了个正着。
“呸!叫你一声县令大人真是抬举你了,你这种不辨是非、任意妄为之人,怎么配做这蓬莱
的县令,怎么做这一方水土的父母官?!”
朱荣平头顶之上,破了一个窟窿,只见他满面红黑交加,却双目清亮、声色俱厉,震得人心头发聩!
围在衙门外的人群,不知不觉竟然把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好几道声音在人群中附和“不配做蓬莱县令,滚出这府衙!”
“草菅人命、□□妇女,不配做这蓬莱的父母官,我们要朱县令回来!”
“鸠占鹊巢,姓阮的滚出蓬莱!”
阮县令听的火气直冒,惊堂木敲得砰砰的响。
“肃静肃静!”
两边衙役手执法板,“吼、吼”吟唱,喊出“威武——!”
场面好不容易控制住,阮县令眼皮直跳,心惊肉跳的,他看着趴在板凳上的看他笑话一般的朱荣平,怒火中烧,洒出一把红头签,大喊“给我打,给我往死里头打!”
贾建群和焦恩明望了眼衙门外的人群,这样的纷乱还是阮县令上任之后的第一次啊……
“还不给我打!”阮县令血红着眼,猛地从凳上站起。
朱荣平没想到这县令大人站着的身量竟然还没坐着高!他哧哧嘲笑“原来是个五短身材的矮太郎!”
这话可刺激到了阮县令,他怒火冲天,冲入堂中,夺过贾建群手中的大板,高高举起,狠狠挥动。
衙门之外,罗秋梨和珠珠呆在不远处的马车内,衙门内的喧哗之声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珠珠焦灼地绞着手指。
“珠珠,你若是担心你父亲,便去看看吧。”罗秋梨靠着马车壁,双腿上盖着薄薄的一层棉被,眯着眼休息。
珠珠摇头“我在这陪着姐姐。”
罗秋梨坚持“你这般模样,反倒扰了我,去看看吧,安了心,再回来。”
珠珠见罗秋梨真心让她去看看朱荣平,便不再拂她好意,谢过罗秋梨,轻手轻脚爬下马车,戴上幕篱,挤进衙门口的人群里。
罗秋梨缓缓睁眼,掀开被子,拿起一旁早早准备好的斗篷穿戴起来,而她身旁的牵牛花无风摆动,似有荧光流转。
衙门内,阮县令手中的板子眼看着就要落在朱荣平身上,珠珠惊得紧紧捂住嘴巴。
在这紧张冷凝的气氛中,谁也没有注意到,珠珠衣衫上的几粒花籽落入旁人的衣物上,又在旁人的动作中,借力飞入更远的行人中。
衙门外突然人群外挤过一群小厮。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大人您的炼丹房失火啦!”
这群小厮慌里慌张得冲进衙门就是一声接着一声地喊。
阮县令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那辛苦炼出来的一屋子的丹药,听闻自己的炼丹房失火了,手脚发软,哪里还拿得住板子。
板子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阮县令抓住一个小厮就问“怎么回事,炼丹房怎么会失火的?”
小厮惊慌失措地说“大人,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您快回宅子去看看吧!”
阮县令连忙大喊“一群死人,还不备马车。”
衙门内兵荒马乱,朱荣平趁乱起身,站在一侧角落,冷眼旁观。
马车终于备齐,阮县令正打算出衙门,却不料被一群人高马大的莽汉堵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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