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六章(1/2)
出了城门, 狂风大作,罗秋梨若有所感, 撩开窗帘。
她在风中眯眼, 似乎有一股气流,冠与马车之顶,又从两边车帘倾泻入内, 直冲入罗秋梨的头顶之上,直达她腹中丹湖。
暴雨雷鸣大作, 她的发丝无风自动,气息鼓鼓。太子爷也被这股气息包围,不断冲刷身上的毒素。
马车之外的人,毫无所觉,依然策马扬鞭, 不断东行。
呼。
两人同时吐出腹中浊气,罗秋梨看着自己腹中丹河已变成一海的规模,举手投足间力量充盈, 似乎,她只要一个念头, 这蓬莱的花草都将枯木逢春, 绿意盈城。
神识的收放, 更加自在,她闭起眼,让自己的神识以马车为中心,不断延伸。
刚刚触及蓬莱县, 就发现县上空的气息十分混乱,浓郁的血腥气,似乎被什么力量困在其中,在不断翻腾游走,而淡黄色的愿力,不断与血刹搏斗,最后只剩下细细一缕,穿越禁制,汇入她的身体内。
神识一碰触到这血腥气,就被它们凶恶地吞噬,她赶紧回收,睁眼。
那座县城依然安静地躺在渐渐变黑的夜里,没想到,在看不见的地方,竟然这么凶险。
她放下帘子,忧心忡忡。
太子爷在这股气浪中,浑身一清,喉间的暗哑不适也恢复正常,他捏着手,感受这再次暴涨的力量,望向罗秋梨。
他算是知道她这术法涨精的缘由了。
他微微一笑,似有千华万丈,罗秋梨在他的笑容中愣神。
她这灵力暴涨,似乎对太子爷也十分有好处,看着眼前的男子,肌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凤眼微挑,眸如星辰,唇若夏桃,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太子爷这是开了美颜滤镜?
而且她总觉得他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就有些变了。
变得对她更加坦诚。
会毫无保留的哭泣、微笑,而不是他惯常的嘲讽、冷然。
这样细细一想,太子爷听闻她怀孕的消息有些激动过头了。
分明他已经是第十二次当爹。
不过,她并不好奇答案。
这些都无所谓,她只知道,她当娘了。
“蕊白,你这小脑袋里到底都藏了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太子看她满腹心事,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罗秋梨的脑袋随着他的力量晃了晃,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浅薄,蓬莱的异样,必须告诉他。
“我看到蓬莱被一股血雾笼罩,而且还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囚禁着血雾。”罗秋梨一顿,突然想到上次被刺杀,让嘎蔓去查探,它回禀说有一股和她很像的气息。
莫非这个血雾也是针对她的?
太子爷笑容收敛,听到罗秋梨说血雾,脸上也变得严肃。
“血雾?”太子爷猜测,“这阮五郎杀害这么多无辜百姓,也许就是为了凝结出这种血腥之气。”
太子爷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你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囚禁着这些血雾,是不是想要把这些血雾凝结成血丹?”
罗秋梨点点头“可能性很大。”
这些血丹到底有什么作用?
如果说要对付他,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倒是有些大材小用!
他抬眸看着蹙眉沉思的罗秋梨,难道是为了她?!
“蕊白,可还记得,爷说要教你学鞭一事。”
罗秋梨当然没忘,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赢来的奖励。
“爷,怎地提起此事?”
“如今不同往日,你怀有身孕,多学点武功,便能更安全几分,护好自己,也护好我们的孩子,每晚亥时,如何?”
深更半夜的练鞭子,真有想法,不过,罗秋梨表示她没意见,只要能学就行。
毕竟,现在突然冒出诡异的血雾煞气,她必须多一个能自保的武力!
“爷,不怕伤着孩子?”
罗秋梨心想,这孩子多了,到底是不一样的。这要是在现代,怀孕的女人那是当国宝护着的,哪里还能舞刀弄枪,还不得把家里人吓出心脏病。
太子爷心里是怕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无奈之下耐心解释“出门在外不比宫里,处处有意外,而且越紧张,便越容易出事;反而顺其自然,却能长久。”
罗秋梨笑了笑,后面这句她认可,不过前面那句,她可不认同,宫里可能还不如外头呢。
太子爷看罗秋梨不似苟同的轻笑,心间微叹,他拉过她,环在怀中,脸颊缓缓蹭着她柔软细密的青丝。
孤的傻蕊白,你为何总是把我推拒在心房之外呢?
太子爷的队伍以宿营为主,一路行来,只简单吃食,到了深夜,便扎营休息。
“罗蕊白!”
一道鞭影扫过她眼前,力量之雄浑,空间都在激荡。鞭子落入尘土之中,悄无声息,却让大地震动!
漫天黄土飞溅,她耳边嗡嗡作响“罗蕊白,看好了,这是扫!”
哗啦!
鞭子居然从依然燃着的火堆下穿过,不激起半点火星。
厉害呀!
罗秋梨手持一条墨绿色蛇形软鞭,站立起来,崇拜地看着金鞭在手的太子爷。
金鞭甩过,空中如有响雷乍现。
罗秋梨认真看着,十分仔细。
太子爷甩、打、策、扫、缠,样样不拉,空中时有爆破之声,最后他巧劲一收,鞭子遍轻轻巧巧落入他手中。
“你来。”
罗秋梨也不怕丢脸,使了几下,虽然有些模样,却软软绵绵一点劲道也无,让太子爷脸露无奈。
“这半月在外,可是懈怠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靠近她身边,日益宽大的手掌已经能完全握住她的手,高过她头顶的眼眸,饱含情意。
他微微弯腰,凉凉的气息落在她侧颜的发丝,他道“你握鞭的姿势不对,来,闭上眼,感受一下。”
罗秋梨忍着脸上的痒意,细心感受着太子爷的力量。
时间流逝,风过两人,发丝缠绵。
太子爷望着闭眼的罗秋梨,目光宠溺,极尽温柔。
终于,罗秋梨来了点感觉,她手一动,力量贯穿整个鞭身,雷霆之力,已超音速,噼啪脆响,在夜空中乍现。
她惊喜地睁眼,可刚刚抓住的一丝感觉又消失无踪,再甩几下,依旧软绵,她十分沮丧。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今晚就到这,去帐里歇了。”太子爷温言安慰。
罗秋梨也知道不能着急,便收了鞭子在袖中。
太子爷与她并肩,声音温软“你是双身子的人,本需人伺候,但此行秘密,委屈你了。”
罗秋梨摇头“妾有手有脚,哪里非要人照顾。”
太子爷看着她,怜惜道“是了,这些天你都这么熬过来了,是爷让你受苦了。”
罗秋梨笑笑“爷这几日定然也不好过,妾自然是与爷同甘共苦的。”
太子爷看她,确实,她是个能吃苦的女人
。这份品质,极为难得。
“爷,这鞭子可有名字?”
“鞭子爷给了你,这名字自然是你取的。”
罗秋梨看着月光之下,手中之鞭,通体雪白,又有龙鱼之形态,脑中顿时闪过一句诗。
石激悬流雪满湾,五龙潜处野云闲。暂收雷电九峰下,且饮溪潭一水间。
她老爸最爱的诗句。
“那便唤做流雪鞭吧。”
“可是出自唐朝韦庄《龙潭》?”
“正是。”罗秋梨点头,这首诗还是她爸书房墙上装裱的,这看了多了,便记下了。
“倒也合适。”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两人简单梳洗之后,就入了帐。
夜深人静。
帐子外头烧着火堆,帐子里头铺着柔软的毛毯,暖和舒适,客栈里头的上上房也不过如此。
太子爷一身宽松的衣裳依靠在榻上翻阅密折,罗秋梨十分困倦,蜷缩在里塌,合眼即睡。
太子爷闲来拿着她的发丝把玩,直至天色微明,他才合上奏折,搂住罗秋梨,小睡片刻。
日子就在一行人快马加鞭中流逝,罗秋梨日日练鞭,已经把鞭法融会贯通,甚至把异能融于鞭身之中,让流雪无坚不摧!
夜晚,罗秋梨把流雪甩得凌厉,太子爷站在红红的火堆旁,静静凝望着她。
一套鞭法练完,她汗流浃背,站定歇息,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已然快趋于圆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