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八章(1/2)
昭阳殿, 太子密室。
太子正在等待着蓝鸢回来,他背着手, 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来回晃荡, 看得躺在毛绒绒躺椅之上的罗秋梨头晕眼花,她打了个懒懒的哈欠,索性合眼养神, 由着他折腾。
这小太子,刚和她说, 他怀疑自己并非皇后亲子,而是和皇后同日生产的德妃所出。
她问他想如何求证,他回了她一句,滴血认亲。
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傻孩子以为刚才那孟氏的死胎和他滴血,不相融的原因乃因它并非他的亲子。
事实上,是不是亲子, 她自然是相信他的,但是不相融的原因, 却因是她做了手脚。
小太子见她取笑, 不明所以, 问她,她当然不会做答,她还想看看等会他“惊喜”的小表情。
正想着,就听到蓝鸢略显低沉的声音。
“殿下。”
蓝鸢无声无息出现, 手里托着一个琉璃瓶子,待太子小心翼翼取过后,又再次隐退。
太子提着琉璃瓶的脖颈,摇动手腕,晃了晃瓶身。血水贴上了琉璃的外壁,泛出浅淡不一的颜色,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心脏紧张得都能听到轰轰的跳跃声,他捏紧瓶子,悄然走到罗秋梨前面。
“蕊白。”
他在罗秋梨的塌前,拖过一个蒲团,直接坐下,修长的腿交叠,折起的膝盖垫上了他的下巴,他身体前倾,一手撑在躺椅之上,露出的头颅正好和罗秋梨平视。
“蕊白。蕊白。”
太子一遍遍轻轻的叫,罗秋梨的唇勾起,透露出她的好心情。
“蕊白,孤看到你偷笑了。”
语气里透着是“别闹了”的无奈宠溺,他伸出指尖戳上她脸上的梨涡儿。
罗秋梨带笑睁眼,拍开了他凉丝丝的手“拿到了?”
“嗯,孤有点怕,你看着,给孤壮壮胆。”
对自己的胆怯,他十分坦然。
“你是想融还是想不融?”
罗秋梨看他眼里溢出的害怕,轻轻问他。
融,或者不融。
这并非一个简单能回答的问题。
太子爷侧头,把半边脸埋进膝盖,他把琉璃瓶举在眼前,透过琉璃本身昏黄的颜色,看到里头暗色的血液,他嗓音沙哑“孤也不知道。”
罗秋梨像拍狗一样,撸他的脑袋。
“行了,既然不知道,就看结果吧,我陪着你,没什么好怕的。”
她话说完,便利索得拔下噶蔓的一根尖刺,拔掉琉璃瓶的木塞子,刺入太子爷的手指。
滴答。
鲜血入瓶,缓缓相融。
太子爷震惊得看着瓶中融为一体的血水,颤抖着的手,几乎拿不住不过几两重的琉璃瓶。
融了,竟然真的融了。
他原来竟真的是德妃的儿子。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又悲又喜。
他为皇后悲、为德妃悲、更为自己悲;至于喜,大约只能为自己而喜了。
一只手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琉璃瓶。
滴答。
声音让他抬头,只见罗秋梨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刚刚听到的水滴之声,正是她的血滴落在琉璃瓶中的声音。
他看着瓶里的血水,荡开漪涟,慢慢渗透
“啪。”
冰冷的手,用力打落了罗秋梨手中的瓶子,冷风中似一股决绝和凄凉。
淬雪的眸子看着摔落在地的琉璃瓶,四散的琉璃渣子混着
血水,溅了一地,前一刻尚且悲喜交加,表情丰富的脸,只余下极致冷漠。
“什么鬼东西,别看。”
这一瞬,他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突发奇想,什么德妃的孩子,他就是皇后的孩子,乃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万绵延、万匪阳,你太贪心了。
贪心的结果,就是得到一个的同时,要失去一个。
罗秋梨在他耳边道“殿下,我看到了,我们的血相融了。”
太子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抖动,他抿起唇,视线回避“没有,你看错了。”
罗秋梨攀上他的手臂,似在压抑着什么,略略发抖。
太子感受着她的颤抖,以为她心里害怕绝望极了,心疼得呼吸都在疼痛。
“殿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太子隐忍到极致,回避的视线陡然回转,那眸子如同虎豹盯住自己的猎物一般,凶狠贪婪。
“罗蕊白,就算看见了亦如何,就算我们是亲兄妹又如何,孤和你说过,余生绝然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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