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零章(1/2)
千妈妈眼神可比马婆子的老鼠眼亮多了。
罗秋梨的五官给她的熟悉感, 让她立马想起了那个从养花房走出去,然后步步高升, 现在已成太子身边第一宠妾的罗氏!
现在她于太子并肩而来, 华服加身,雍容尔雅,最重要那突起的肚子, 这架势,明显是来报复的!
一想到在花房的时候, 这小姑娘矮矮小小、病病歪歪的模样,她是把头割了都不相信,她还能入太子爷的眼。
但是,现实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她眼怎么就这么欠呢,干嘛要把人给看死了, 怎么当初就不好好巴结巴结这罗氏,非要死劲磕碜她!
现在,她才是要死了的那个人!
懊恼之下, 她偷偷给了自己两个脸瓜子,然后颤颤巍巍转身, 扑通一身跪在地上, 手脚并用, 赶忙挪到在马婆子身边,脸上是干巴巴的谄媚“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千妈妈转头,再看向漂亮得和天仙一样的罗秋梨,心里狠狠一抽, 她又想抽自己嘴巴子了“这位娘娘,可是罗小主?”
面对千妈妈小心翼翼地询问,罗秋梨笑着答应。
“正是我。”
罗秋梨的笑容清清浅浅,但看在做贼心虚的千妈妈眼里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这宫里头被搓磨的很惨的人物,一朝得势,还不是可着劲搓磨你回来,她当初对罗氏不是拧耳朵,就是抓胳膊踢腿的,也就在罗氏临走之前塞给了她一块只值十两银子的玉佩!
只怕那玉佩,她是没有看上眼了。也对,这种能傍上太子爷的人,心眼大着呢,怎么能去看得上她一块坠腰的玉佩。
实话说,连她自己都看不上。
呦,还真会装,看她笑得风轻云淡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叫人害怕呢?
千妈妈越想越怕,一副刚刚补了豁子,镶了银的牙齿打起颤儿。
太子爷见了千妈妈这番模样,尊贵的鹿皮小靴放过了马婆子的下巴,迈起两条笔直得和麻杆一样的大长腿,杵在了千妈妈跟前。
“怎么就吓成这样?孤可没说你一句话?”
太子爷凉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早就对他后院这一帮子莺莺燕燕,厌倦得很,当年他就顶顶讨厌这些被父皇、母后,还有千林党羽硬塞给他的女人,那些女体的气息混着胭脂香料,熏得他头晕眼花,有些女人更是被精心调教过,见到他就骚首弄姿、放浪形骸、极尽放荡,让他呕得隔夜的吃食都朝喉咙口涌。
现在既然父皇把话挑明了,由着他来自个儿做主,那这些莺莺燕燕,就留不得了。
而管着这群女人,被她们各种奉承迷花了眼,喂大了心的内侍女官们,又不知道成了何人的眼线,自然也是留不得的。
瞧瞧她这什么千妈妈,刚才的气势,不知道得还以为她才是这院子的主人,把她给能的!
太子爷脚尖着地,略略放松。
他昨日能把皇城,一声不哼地收拢在手,今日就敢把这些认不清到底谁才是她们真正主子的人,全部肃清!
千妈妈张嘴正要为自己辩驳几句,却直接被太子一脚踢中心肺,她富态的身子撞上马婆子,两人被太子的脚劲踢飞了,狠狠撞上了一盆在门口摆着好看的金桔盆摘上。
盆身碎裂,两人吃了一嘴巴的湿泥,里头腐败的气息,让两人又痛又恶心,缩在烂泥堆里,嗷嗷叫唤。
“有些话,你留着给自个儿听吧,孤的耳朵金贵着呢,可由不得你这种人来污了它。”
花音刚落,太子爷已略略欠身,把自己薄薄的耳朵放
在罗秋梨的嘴边。
“蕊白,孤的小耳朵差点受了委屈,你得安慰安慰它。”
罗秋梨对放在心上的人,十分纵容。
她向来就不是一个心善之人,善恶之分,在她眼里是用来约束无关紧要的别人,一旦被她放在心上,她只想说,你开心就好。
她有些头痛,就像她这般,等生了孩子,她大约就是那慈母多败儿的那种!
不过她也相信基因传承,她和太子,呃,虽然也不能说是至纯至善之人,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就比如她的父母,也是对她极为宠爱,这不,她也没有在现代杀人放火不是。
这会儿,她看着马婆子和千妈妈两人狼狈的样子,自然也不会觉得太子爷做的过份,反倒这一言不合就暴力制服的样子,还真是蜜汁帅气。
再看在她面前,秒变小可爱的冷峻孤傲太子爷。这孩子刚在密室,竟然都认不清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想来童年大约是十分缺爱的吧。
所以自她向他敞开心房,他就一步一步在向她暴露着他会胆小、会委屈的小心情,用一个个小动作再索求着她的疼爱。
这傻孩子!
罗秋梨踮起脚尖,薄唇吻过他薄薄的耳廓。
痒痒的,温温的。
待她脚跟落地,太子直起腰,她的视线中,那被她吻过的地方,正在迅速变红。
还是这么害羞青涩。
罗秋梨抿唇,轻笑,太子爷目视前方,声音抽紧,很有些欲盖弥彰地道“林久、林远,你们守在门口,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是。”
机灵鬼林久上线,秒懂,拉着傻傻的林远背身而立。
太子的手到底没忍住,挠了挠红润润的耳朵,余光看到罗秋梨的一错不错盯着他看的大眼睛,他的脸腾得红起。
“就是有点痒,你别多想。”
“哦,我没多想。”
罗秋梨唇角跃出笑意,死命憋住。
信你才有鬼。
太子爷把手放下,又抵住唇,假装咳嗽“没多想,就走了。”
“哦。”
太子爷举步前行,有着那么一丝慌张,罗秋梨笑着抬足跟上。
两人进了院子,便见承露院里的现存的十个小主,以滕梅屏为首,排排跪了两排。其后是各自伺候的女奴。
显然大家都是聪明人,屋外的动静让她们明白谁来了。
罗秋梨一眼转过来,发现这院子里还多出了几个熟人。
王姐儿,王诗雅;赵姐儿,赵欢颜。
这两个在未名院,是最爱折腾她,拿她取乐之人,此时正跪在李妈妈身后,吃惊地瞪着她。
而在她们身侧,看到她之后,便惊慌低头的女子,正是和她有一室之缘的玉彩蝶。
大年初一,还真是适合走亲访友,看着这群老熟人,她笑意更深。
“吱呀”一声,杏黄挎着一个大包,从一扇门后出来,看到跪了一地的女人们,惊愕,抬头又看到金光灿灿的太子爷和罗秋梨,刚要行礼就被太子爷温和叫停。
“不用行礼了,把你手上的东西给你旁边的女人,你来你主子身边伺候。”
杏黄低头一看,这三人可不就刚才没给她好脸色的主子吗!
原来,杏黄跟着罗秋梨去了太子书房,太子因为要和罗秋梨表白,她便被太子爷打发到了承露院里,帮罗秋梨把昨个儿没有收拾干净的东西收一收。
杏黄一到了院子,原来的小主们倒是知道罗氏受宠的事情,毕竟昨日搬东西的时候
,大家可都是看见的,对杏黄当然十分客气。
本来这事也就无波无澜过了,没想到屋子收拾到了一半,外头闯进来三个女人,对这屋子挑挑拣拣,评头论足,还有一种要聊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杏黄怕耽误了罗秋梨的事情,便小声提醒了一句,“她家主子正等着,麻烦几位主子快些”,就这一句话,便惹恼了她们。
其中那位“玉”姓女子尤为愤怒,狠狠羞辱了她一顿,说什么跟着一位当了侍妾的主子,就不把自己当奴隶看了;还说不就是一个侍妾,还把自己拿太子妃看了,孟小主那位真太子妃还不得瑟呢,要她这个奴隶在这里瞎起劲。
幸好外头有管事妈妈在,她们怕引起她关注,就没动手动脚,只刻薄羞辱了她一番。
她早就习惯了,又怕给罗秋梨招事,只能跪在地上随便她们说,等到她们去隔壁屋子里,她才起来继续收拾,这便耽误了不少时间。
没想到她才收拾好了里屋,出来就看到了这等大场面!
现在有主子和太子爷给她撑腰,她还怕什么,抿唇一笑,把肩上的大包扔给了那玉彩蝶,笑着说“那便麻烦玉主子了。”
太子爷牵起嘴角,冷冷道“你的主子只有一位,别人可当不起你的主子。”
能让他的蕊白把他赠给她的镯子转送了的人,哪能叫别人主子,那不是埋汰了蕊白疼爱这丫头的拳拳心意了。
杏黄听到吩咐,眼睛更亮,无视玉彩蝶隐晦恶毒的眼神,响亮答应,快步从一群女人们身侧走到了罗秋梨身边。
地上跪着的人,心里可不好受,她们再不济那都是良民出生,没想到她们跪着,而一个奴隶非但不用跪,就连行礼都免了。
凭什么?
话一出口,心里就有了答案。
那还能凭什么?
当然是沾了太子殿下身边那女人的光,爱屋及乌呗。
太子见杏黄到了罗秋梨身边,小心服侍,还是觉得哪里不妥,目光转了一圈,便发现了关键处。
怎么能让他的蕊白挺着大肚子在大太阳底下站着呢?这可不行。
“来个主事的。”
无人答应。
太子爷这才想到柳青被他押入了宗人府,现在这里可没了主事之人。
于是太子爷点了点唯一一个身穿内侍宫服的李妈妈“你来,去搬个凳子,给罗氏坐下。”
李妈妈被点名,倒也稳重,恭敬起身,去里屋迅速地搬了把椅子,放在廊下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再安置上软垫,这才上前虚扶罗秋梨。
李妈妈自来是个能干的,管理未名院里六十二的小主,向来以公平公正著称,严格按照太医的吩咐,为小主们调养身体,但大约也是个心有城府之人,这未名院这两年来,虽有小的波澜,但却也没有什么大的浪花。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李妈妈很好得把控了这个度。
罗秋梨对她倒是有一点小感激,当年她落水之后,感染风寒,是她请了太医,为她抓了药,并且就算她病程极长,也是在半年评估,太医下了决断之后,这才让她去了环境恶劣的杂役所。
而那一个月,也让她刚刚穿来之后得到了喘息的时间,虽是请太医、抓药是李妈妈的本职工作,但是当时她无权无势,在六十二人之中,家世是垫底的,李妈妈只要稍稍顺从了这六十二人中任一一个上层人物的意愿,她完全可以因风寒不治,再死一次。
想了这李妈妈无意间的“恩情”,罗秋梨便也给她一个体面,她来搀扶,她便朝她温和笑了笑。
于是杏黄和李妈妈一人一边,扶着罗秋梨
坐上了位子,待罗秋梨坐好,李妈妈不敢居功,重新去了后排跪好。
太子爷对李妈妈的识相,十分满意,再看罗秋梨稳稳当当、舒舒服服坐在了椅子上,心间暗暗点头,方才有心思打量地上跪着的女人们。
这些女人,要么是曾经上过他的床,要么是准备上他的床,要么正全力以赴妄图扶持出一个能爬上他床,带着她飞升的小主而拼命努力着。
他薄唇斜勾,眉宇轻挑。
“孤来这呢,是来告知你们一件事,本来,孤也不用亲自前来,让人通报一声即可,但是,念在大家伺候了孤一场,孤的爱妃又替你们求了情,孤也不是那种绝情之人,所以便亲自跑了一趟。”
爱妃!
这个称呼,是太子爷已经钦定了那个当太子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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