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男神(完)(1/2)
电视里人影僮僮,上演的剧情轻松而欢快。www.dizhu.org
那条再简单不过的自拍更博在网上又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却是后话了。
“冷学长你好,我是宁栀。”
明媚的面容充满青春的活力,灿烂的笑容让这个开朗的大男孩鲜活无比。
“你好。”冷夏眼神冷淡地打量着眼前的学弟。
“这是你的外套么?落在了篮球馆里。”说着,宁栀从袋子里拿出叠放整齐的校服外套,内衬显眼的绣字提示这是冷夏的衣服。
冷夏愣了两秒,随即想起昨天发生的事。那时在篮球馆,他与倾城发生争执,他尾随对方追出来时,却忘了搭在座椅上的外套。
冷夏接过衣服,简单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
见状,宁栀急忙追上去。好不容易跟传说中的风云学长搭上话,他自然想多聊会儿。
身旁的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讲述近期的篮球赛盛况,冷夏却只是沉默不语地摩挲衣间绣字,无暇撵走这个略显聒噪的学弟。
“这是冷学长绣的么?”见冷夏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衣服上,宁栀好奇地问。
“不是。”清冽的声音微冷,冷夏头也不抬地说。
宁栀悄悄地瞥向冷学长紧攥着衣服的右手,心下暗暗奇怪。这般细腻的针线活儿,似乎也的确不可能出自男生之手。
“那是?”
“你很吵。”
大男孩只问出两个字,冷夏对于陌生人的耐心就已经达到极限。
明媚的大眼睛蓦然变得黯淡,宁栀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学长,崇拜的目光渐渐变得小心翼翼。袖里的手指松了又紧,他紧张地斟酌下一句用词。
......
看着电视上的人物特写,莫绝若有所思。
中学时代的宁栀懵懂直率,也没有那么多顾虑。说实话,这种形象的青春剧人物,经常闯祸的话常会被视为拖累。
跟深情稳重的顾倾城比起来,这种性格的角色就显得不怎么讨喜。但这个问题,被流景独立加入的动作巧妙化解。
跟顾言对戏的流景,不仅没有被压戏,甚至还近乎完美地演出了原作中宁栀的灵性,效果也比之前那次在花园里的对戏好很多。
“流景进步很大,”看着流畅的剧情走向,莫绝如实点评,语气中肯。
顾言点头回应,“人物心理揣摩得很到位。”成片出来的效果,的确要比当日在片场一连串的NG好许多。
“那金华奖要考虑下了,”说起金华奖,莫绝默默盘算起公司投资这部剧的收益。
顾言没想到莫绝突然提起这个,不过若说得奖的话,莫绝演绎的顾倾城拿奖绰绰有余吧。
金华奖是属于H国电视剧集类奖项,与专注电影的玉汝奖不同,金华奖所颁发的荣誉多偏重发现新人肯定新人,旨在促进H国演艺圈新生力量发展。
剧组后期制作完便把片子送审,不出意外的话,陈导会替莫绝和流景提交入围申请。
凭借顾倾城这一角色,莫绝斩获最佳新人奖应该不在话下。最佳男演员的话,尽管流景演技有所突破,但他还是觉得莫绝的演绎更加惊艳。
先不论作为新人便对角色有这般深刻的理解,光是收放自如的表演本身,莫绝演的顾倾城便无出其右。
他唯一顾虑的,是剧情本身。成片里顾倾城的笔墨比不上宁栀,这对争夺最佳男演员非常不利。
虽然流景入行早一些,但作为名气差强人意的二线演员,也不是没有参选机会。
换句话讲,这个奖项或将成为对方演员生涯至关重要的跳板,流景那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样看来,莫绝这边的境况就大为不秒了。不过几分钟,顾言在大脑里飞快地分析利弊关系。
渐渐地,男人望向电视屏幕的眼神凝重起来。
撇开莫绝圈外的身份不讲,作为娱乐圈新人,按照行规,景行会把这次机会优先留给流景,同属于一个公司的新人最后只能拿个最佳新人奖回来。
就像没人能够一步登天,没有谁能第一次演戏就直接拿到最佳演员奖,这是娱乐圈不成文的规矩。
就算那个最佳新人奖含金量极高,顾倾城这个角色能为莫绝带来的,可能也仅仅只是演艺圈最基本的奖项。
一声叹气从身后传来,莫绝微微侧首,“怎么了?”
“对于冲击金华奖,景行有安排么?”
顾言直言不讳地问出这个敏感问题,作为风华老总,在这个节骨眼打探竞争对手,似乎并不是那么妥帖。--*--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
而莫绝也没觉得不妥,如实回答说,“有吧,听说最近公司在运作,流景拿个最佳男演员不成问题。”
微凉的声音一如既往,似乎正在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干系。
“那你呢?”
“我?”
顾言的问题似乎问住了他,莫绝停顿两秒才继续说,“不出意外的话,最佳新人吧。”
“有没有想过连着最佳演员一起拿了?”
闻言,莫绝笑笑,然后摇了摇头,“流景比我更需要那个奖项。”
顾言秒懂少年的潜台词,所以说,是要主动放弃入围最佳男演员么?
“可是...”
“没事,反正我也要准备演电影了。”
听到这般平淡的口气,男人突然觉得眼角涩涩的,半揽着少年的手臂紧了紧,顾言低下头埋在莫绝颈窝。
“没事啊,”见顾言这般,莫绝安抚地摸摸对方脑袋,“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那些。”
奖项啊,荣誉啊,人类自己设定的那些规则与奖励,他从来无所谓的。
可是我在乎,顾言悄悄地在心里说。那是你如此耗费心血演绎的顾倾城啊,长而密的眼睫敛起,男人不忍般地阖起眼。
他想起剧里用过的画作。每一幅画都不是道具,是莫绝为了高度还原原作,一笔笔亲手画出来的。
他还想起莫绝为了拍好那场决裂的雨戏,一个人在冰冷的雨水中泡了很久。当时还发着烧,就是不去医院,非说那种自然展现的脆弱,才是想要的效果。
沈冷的眼神,布满血丝的眼角,还有那微抖的唇瓣,当时在场下的他都看得于心不忍。
他不知道生活给予了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怎样的信念,非要这般努力追求世人都啼笑皆非的理想。
他只知道,这样发着光的少年,值得拥有所有的肯定和荣誉。
颈间头发惹得莫绝痒痒的,环抱小抱枕的右手松开,他再次安慰性地摸摸男人发梢,“我拍戏又不是为了拿奖。”
“那是为了什么?”
闷闷的声音从颈后转来,男人难得忸怩的姿态让莫绝不禁莞尔。
“是为了你啊,傻瓜。”微凉的音质下是不易察觉的温柔,少年眉梢渐渐染上笑意,“能一起演戏就很开心了呀。”
顾言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只是悄悄收紧的臂膀泄露了内心的狂喜和羞涩。
夜色渐浓,当电视里的少年骑着单车渐行渐远,顾言发现怀里人不知何时睡着了。
按下遥控器电源键,他颔首看向少年。恬静的睡颜,乖巧的睡姿,怀里还抱着个碎花抱枕,一切都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搅。
专注的眸光临摹着每一寸面容,顾言看过一遍又一遍,却总觉得不够。指尖虚虚划过那精致的眉眼,点过光洁的下巴,最终停留在那抹唇瓣之间。
那晚莫绝吻他的时候,究竟什么感觉?他似乎记不太清了,但那刻骨铭心的悸动却让他记忆犹新。明明那时他已然昏迷,为何那蚀骨的感觉让他如此熟悉?
少年微冷的唇瓣有种奇怪的魔力,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他缓缓低下头。
空气愈发稀薄,顾言努力克制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就一下,他悄悄地想。
莫绝还在安然熟睡,宁和的面容看不出异样。鼻尖距离缩短着,他甚至听得见对方微小而均匀的呼吸声。
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薄唇越来越近,两人近在咫尺,他突然不敢再近一步了。
不到一厘米,他就可以吻到朝思暮想的人,可此时的他却像个丢盔弃甲的逃兵,所有的勇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动消耗殆尽。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神里掺了些许复杂,他淡淡地想,今晚怕是又要冲冷水澡了...
莫绝房间就在主卧的对面,顾言轻手轻脚地将对方安置在床上,然后坐在床头轻轻为少年掖着被角。
夜色渐深,月影斑驳。疏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滑过那绝美的侧颜。暗夜的房间里,床头矮柜隐约有光在闪烁。
顾言循着光看去,发现那里躺着枚玉石。白玉约掌心般大小,似半环状。玉间镂刻着繁杂往复的纹路,两侧还留有小小的缺口。
大约受了月光的照拂,莹白的玉石格外皎洁。像是加了特效般,荧光晕染着玉的轮廓,在没开灯的房间很是显眼。
顾言眼神古怪地瞧着玉石,心下觉得奇怪,这玉怎会发光?
然而,还没待他看清玉上纹路,光影便消失了。再看过去,没了荧光的烘托,玉石在微暗的房间瞬间变得平凡无奇,仿佛刚刚只是他的幻觉。
顾言对着那玉又研究了一会儿,却毫无头绪,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台面,除却床头的那盏台灯,旁边还放着本画册。
确切地说,那是本画集。
因为当他翻开素色的硬皮外页后,里面竟是装帧精美的成画。右下方签着创作者的签名,飞舞的字母“Carl”表明这是卡尔斯送给莫绝的画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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